但是第四天晚上,妇人这么说时,成海突然不同意了:“今晚能否让我带着我妹妹一起睡?”
尹念吃惊了,既然怕人误会,师父干嘛还说这个建议?
汉子倒是了然的说:“我也想念我家娘子的——呜呜——”被他媳妇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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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带着孩子,成海和尹念被推着住里屋。
看着床铺,尹念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跳得很欢。其实,严格的说,这几年,自从天癸水至后,她和师父并没同床共枕过。
“你睡里面,”成海指着床最里面,接着说:“孩子放中间。”在忽闪的油灯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尹念乖乖的把吃饱大睡的霍小公子放在中间,自己爬进床内侧。只有一床被子,她和小婴儿盖上一半,留了一半在外侧。
成海也吹了油灯,和衣躺下,松松的搭着被子。由于修炼的原因,他早已不畏严寒。倒是尹念,怎么修炼,冬天还是手脚冰凉的,难道真是男女修行者的不同?
黑暗中躺了好一会,尹念越来越紧张,小声问:“哥,你为什么这么要求?”这几天一直在这农家夫妻家里,和这夫妻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尹念只能一直喊成海哥哥了。
半晌,成海回答:“你说呢?”
没听清楚成海的话,尹念也不敢妄自揣测,只能“啊”了一声。
成海低声说:“外面风雪一直没停,所以没看到月亮。今天是元宵节,十五。”
难怪好像越来越听不清,原来是尹念听不清看不清的“月圆之夜”。师父比自己更惦记这事,怕今晚有状况,所以把她带过来睡。
给尹念和小婴儿掖好被子,尹念沉沉的睡去,她并不知道,半夜霍家小公子开始哭起来,哭声雷动,成海看到尹念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能起床手忙脚乱给小婴儿换了尿布。
没想到,他正拿掉湿哒哒的尿布时,霍家小公子居然又“嘘”了一个小水柱,弄湿了他睡的外面一半床铺,他只得凝聚真气来“烘干”床单。成海得出了结论:小婴儿才是世上最难对付的怪兽!
被整理得舒舒服服的小婴儿扭了扭,略微侧着身子,靠近尹念继续呼呼大睡了。成海看了一眼床最内侧,他的小徒儿尹念,每逢十五,视力和听力减弱,但是,只要确定他在,总是睡得格外香。
成海在黑暗中,听到右侧两个平稳的呼吸声,思忖:睡得这么香,这么没防备,是因为她没把自己当男人看,才这么放心?
徒弟长大了,是应该和她拉开距离,让她知道男女有别,让她提防男人都有潜在的兽性!想到这里,成海忽然想到那个草堂外几乎要发生的一吻,尹念是乖巧的,是完全的顺从,是因为自己是师父、她从来不曾违逆的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