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韦天师抱走了。”李顺点头。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猊猊急切的问。
这就是韦继丰的目的,让李顺过来引妖精前去。李顺想起了韦继丰的话,低声说:“天师说要净化孩子的血脉,去城中最大的冰窖了……冰窖在‘迎客楼’。”
迎客楼,明城里最大的酒楼,宾客如潮,同时为了夏天也能做出最好的美食,有全城最大的冰窖。
猊猊披上了外衫,穿上了鞋。
李顺看着,小声的说:“你还是别去了。”
猊猊不理他。
“你刚生完孩子,而且……而且你刚才吃的药……”
听到这话,猊猊意识到,刚才吃的药,有问题!她连忙驱动灵力,除了全身无力,灵力减了大半。她看着李顺,问:“什么药?”
“天师说,是让妖怪不能害人的药……”李顺说。
什么不能害人?明明是压抑妖族功力的药,而且自己感觉如此的血气乱涌,看来这药还可以逼着显出妖身来。自己的修为如此高尚且觉得不适,如果是普通小妖怕是要现真身后晕死在这里了。逼出真身,有些道士就喜欢用这一招,在妖族看来,简直就是下三滥的做派。
“你快逃吧。”
猊猊走到李顺前,看着他,说:“儿子遭难,父亲不管,母亲也必须去救!李顺,自今日起,我们恩断义绝,各不相干。”她抓住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石榴石珠链,这是他和她成婚的信物,用力一拽,大大小小的红色珠子撒了满地。
“妮妮……”
猊猊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你赶考写家书回来,我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是猊猊,狻猊的猊!不是妮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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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朔方郡,已经有些融融的暖意,但是这一天特别冷,寒风刺骨。
猊猊夹紧领口,孤单的走向城西的迎客楼,一身的萧瑟。
迎客楼今天依然是宾客满座。猊猊问了一个小厮,走向后院。后院安静多了,只有几个帮厨的在取用食材,他们惊讶的看着一个美丽的女子目中无人的走向冰窖门口。
一到门口,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小婴儿的哭声,猊猊急了,手一挥,门锁应声碎裂。猊猊跑了进去,进去再推开一张小门,是一个曲形楼梯通向冰窖底部,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冰窖,地下有四五层楼高,堆满了冰块,发出透骨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