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这个生死契约,只能本人来定下。”尹念远远看去,看着空荡荡的后山,她想起桦树林里定下自己灵植契约的那一刻,当时师父笑着看着她。美好的日子是平淡的,失去了才知道它如此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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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厢房里,朱长老给成海的手臂上涂上了一层黄色药膏,成海又开始痛苦的呻吟。
“怎么还是不行呢?”朱长老开始挠头。
崔悟走了进来,行礼:“朱师叔。”
“嗯……”
“师叔,成师弟怎么样了?”崔悟问。
朱长老摊手,宣布结论:“全身骨头尽碎,无药可医。刚才我连压箱底的黄金骨膏都拿出来给他试了试,还是不行。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崔悟状似着急的问。没想到毁了成海的灵力树,居然这么有效,他们这种江湖术士就是太依赖于外物了!
“没救了没救了。”朱长老甩甩手,对崔悟说:“师侄,烦请你告诉掌门一声,我尽力了,但是他的病症太极端了,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让他全身都重新生骨?我回去了。”
看着朱长老远去的背影,崔悟想给成海把个脉,却发现他的手绵软得不像话,根本找不到脉象,简直就是一滩烂肉了。一团软肉还能再世成人?闻所未闻,崔悟终于放下心了。
“崔师伯,我师父怎么样了?”尹念忽然出现在门口,急切的问。回到前山,看到师父身边只有崔悟一人,她的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朱长老说,师弟的病难以救治了……师侄请节哀。”崔悟露出同情的表情。
现身是为了防止崔悟对师父不利,但是一听这话,尹念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唰”的落下来,她软软的跪倒在地:“师伯,我师父最景仰的师兄就是您了,您帮帮我,怎么才能救他?”
“……唉,对不起,师侄,我不擅长岐黄之术。”崔悟满脸悲悯,道:“我还有事需要向掌门汇报,我先告辞了。若是需要帮忙,待会可以去偏殿外找我。”
说完,他心情颇佳的去找掌门了。
跪在地上的尹念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散去凝在手心的真气,松开了拳头。
现在,如果师父和自己都信任的崔悟都是这般心怀嫉恨,那前山之人,于师父一个个都等于豺狼虎豹,他们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师父。这比山下还危险!
半夜,尹念背着成海悄无声息的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