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长渊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勉强还能看到黎明的表情。
“别哭了。”
容长渊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干些什么。
他用仅存的力气,拍了拍黎明的头。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黎明很悲伤,点头说道:“要是我能再早一点就好了。”
容长渊的唇角微勾,有些嘲讽地笑了笑。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忆起当初的画面了。
容家三十一口人命,昔日的笑脸不见,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温热的鲜血缓缓流淌,余下的便只有冰凉的尸体。
他是盼着再早一些,可是……
就算再早,又有什么用?
当初先帝想要收回兵权,便直接以莫须有的名头将父亲判罪下狱。
那时他还不解,在见父亲最后一面时,甚至想过劫狱。
父亲笑他还是太傻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道理怎么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