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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喝杯茶吧……这是今年刚摘的，是回春堂的银针。”
她谄笑着，小心翼翼地把茶盏推到嘉鱼手边。
“我不是故意的……”
嘉鱼自进门后第一次正面对视章墨然的眼睛。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只是有点尴尬。
她感觉是自己的通讯打断了朋友正在做的事情。
不用她说，章墨然自己就猜出来了。
“你这——”她半晌说不出话，有些瞠目结舌，随即哭笑不得。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那是我的灵宠！”
仔细一瞧，角落里的确有只胖猫，通体雪白，四肢短小，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灵动可爱，脑袋垫在两只交叠的前爪上，歪头看着她。
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笑笑缓解气氛，对误会的事情只字不提。
“怎么突然来浮生楼了？”
“无聊呗！几百个人挤在一块儿，没几个认识的，活动也少，又轮不到我上台，待那干什么？还不如来浮生楼找几个优伶，唱唱曲解闷。”
说罢，她抛了个媚眼，低声道：“其实你想得不错，我本来确有此打算。这些日子绷得太紧，总要放松一下。”
这下轮到嘉鱼瞠目结舌了。
合着她确实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于是她掩盖地敷衍几句，准备辞行。
“别走啊，”章墨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再按着她坐下，凑在耳边道，“这里很不错的，人都挺干净，也不完全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茶水酒食都是上乘。”
她的嘴角抽了抽。
“再说我才十二呢。”
说着好像很有道理，庭院里的少年，一个弹琴，一个鼓瑟，伴着淙淙清泉从假山流入小潭，倒是好一幅诗情画意的模样。
但……
这两位少年的衣服是否有些伤风化？
两人皆身着长半臂，藕荷色和浅黄的半透明衣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锁骨和**清晰可见。
她目光投向两人的方向，他们停下手中的事儿，向嘉鱼微笑致意，章墨然也歪头一笑。
“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她闭上双眼，语速飞快道：“可以让他们把衣服系好吗？”
“……好吧。”
章墨然抬手，示意两人退下，院子里只剩她和南嘉鱼。
“还是我们俩说话吧。对了，找我什么事？”
她正襟危坐，认真问道。
“无甚大事，”嘉鱼沉吟，缓缓道，“再有两天就是正式的拜师大典，想来找你请教些问题。”
“我猜猜——打听燕尊者的消息？或是乾坤峰？”
嘉鱼点头。
“直说就是了……我向来不喜欢九曲十八弯地讲话。”
她抿唇，表示赞同，但心里仍腹诽：要是真的一上来就说，多少还是会有疙瘩。不过她说话已经很直接了，暗示很明显的。
章墨然也是大方性子，又出于对自己知道消息的略微优越感，没怎么藏私。
“燕尊者的性子，我们也不大清楚，但她的经历，老一辈的也知道些。
“她是一千多年前入的昊天宗，当年以八岁筑基小小扬名一把，在新生大比中取得全胜的成绩。
“那时的乾坤峰，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有两位道君，一位尊者，十数位元婴真君。
“可能是因为她太过优秀，盖过同届所有人，据说同龄朋友很少。”
朋友少？
她蹙眉。
燕洲的修士，和淮州、青州不同。他们在红尘中修心，历经人生百味，不压抑七情六欲，崇尚自由，尊崇本心的指引。淮州更多的偏向苦修，常常独身（没有道侣、朋友），性情较为冷漠，多为佛修、剑修。青州的修士，行事散漫洒脱，于风月“精通”，道德、责任、规则都较为淡薄，所以散修众多。
昊天宗作为燕洲的标杆，自然是鼓励门下弟子广交好友，多历练、多经历、多感受。
可是燕尊者……
“但是，燕尊者本人并不孤僻冷傲，也不是不善与人交往。
“其实她有别宗的好友，个个是大能。
“著名的有回春堂的崔凌云崔元君，上元阁的霖启尊者，我宗十六峰都与她有联系。当然咯，我知道这么多自然是因为我父亲和她也是至交……”
说罢，她凑近，神秘兮兮地小声道：“嗯，据说当年他们俩……你懂的。”
她猥琐一笑。
嘉鱼表示震惊和疑惑：“那你不介意？”
反倒是这句话让章墨然惊讶了，她解释道，“介意什么，这事儿我娘知道！再说，她自己在成婚前可是阅遍千帆的……她和父亲两个人都在外面有几个。”
她看似云淡风轻，但嘉鱼从她紧攥的拳头看得出来，她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淡然。
她暗示章墨然别继续说下去徒增伤感，但章墨然固执地要说下去。
“喵～”
角落里的白猫忽地一跃，跳上了章墨然的膝盖，头温顺地蹭着她的手，乖巧温驯。
“也就这猫还陪着我。
“不过也不怪他们。”
她好似生出些许懊恼的情绪，不想多言，嘉鱼也识相地没提。
相顾无言了一会儿，终究是章墨然打破了寂静。
“说起来，小冠军准备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什么小冠军……”她嘟囔着，“有点难度，实施起来很难控制，但是真的很有趣。”
“你这话跟没说有何不同？”
她拍拍嘉鱼的肩膀，调笑道：“以我们的关系……这都不愿意告诉？”她眉眼含笑，显然，刚才的不快已经是过去式了。
嘉鱼心下一松，语气轻快。
“若是说了，便少了几分期待，待会儿也会少几分惊艳。”
说罢，她迟疑片刻，但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回春堂的灵果品质不错？”
“岂止是不错？！”好像她是滑天下之大稽似的，章墨然煞有其事地道，“回春堂的灵果可是享誉天下呢。”
“那么，它的牛奶也不错？”
“自然是好的。”
可章墨然只需短短一瞬便猜到，她略为惊讶。
“你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