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渺小如微尘的窗内之人,手执妙法而心执尘念,身居福地却无福受用。
日过月过,烦恼根深。
虚度光阴,不见光明。
我是如此的德浅福薄,迷深障重。
却于极其偶然之必然,得睹天光,眼界、心灵为之洞开。
不知我该以何为报?真是羞愧难当啊。
此念一动,但见那朦胧的黄色光晕倏地褪去,像是掀开了她最后的面纱。
月亮绽露出她正大、静定、端严的真容,如同一面通透的玲珑宝镜,高高悬挂于宁静的夜空。
宝镜将灼热、燥烈的太阳光转化为清凉、安谧的月亮光,投射到漆黑昏沉的大地。
地面的角落,有一位渴望尽形寿、出离生死、悲心运笔、弘法利生的凡夫女子,于一隅之所,一窗之下,跪拜稽首,祈求开悟。
窗外的月光,如天水漫流寰宇。
月光是有重量的,她过滤我的身体,令我脏腑清净。
月光是有能量的,她灌溉我的心性,令我内外明澈。
月光是有现量的,她打开我的天目,令我洞见实相。
实相无相,荡荡无物,纯纯无瑕,一切空无人我。
月光是有证量的,她启迪我的般若之智,令我恍知本来,性光如月,澄静圆明。
窗外的月光,洒落如洗,把阳台照似白昼。
我盘起双腿坐在融融月色之中,如浮于莲池之上。
波光潋滟,剔透晶莹。
仿佛琉璃白玉台,七宝莲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