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姿态万千,为了生存,完全可变幻出任何需要的生长形状。
山势多岩少土,陡峭直立,可以说不适合于植物的生长。
即使环境如此的绝决,如此的贫瘠,如此的窘迫,几乎就是死境。
然而,漫山遍野的崖柏依然茁茁而生,昂昂而长,不惧不燥,常葆青春,于几乎不可能中创造生命奇迹,燕处超然。
峰回路转,峪道平地陡升,出现了一个不是很大的瀑布。
水缓缓地流下,如同挂面,又似仙女的青丝,约有十米来高。
瀑布哗哗哗地飞落下来,集成了浅浅的水潭,潭深有两米。
潭底石头子清晰可鉴,却少有鱼虾游动。
此时,有两只绿颈白腹的山雀振翅落下,粉色的双足在潭中央的高石上蹦跳,留下几声呢呢喃喃的问候,扑入林中不见了。
清风拂来,还有些硬冷,用心嗅嗅,似有缕缕腊梅的清芬。
于是,我便四处寻寻觅觅,却了无踪影。
脚边的溪流,细细的,慢慢的,温柔纤巧,碰到石头,还会轻轻地一跃,闪出晶莹的水花。
溪水汩汩地流淌,从来没有间断。
日积月累,不知送走了多少落花秋叶,迎来了几回寒星冷月。
竟也在坚硬的花岗岩上面拉开了一条条深深的口子,小溪由此飞落下去,一飞成瀑。
而岩石上面又不知何时长出了一簇族嫩绿的小芽。
幼芽的叶片厚厚的、敦敦的,醒目又憨厚。
更为淘气的是,它的纵身拦截了几朵鹅黄的腊梅花,纠缠着不许它们离开。
我俯身蹲下,伸手去抓,腊梅精致如玉盏,它巧妙轻盈地跃过我的指间,顺着溪水而去,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