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
没有风,也没有一丝光亮和声音。
我凭着记忆,摸到了我们系教学大楼前的一棵松树。
据说,此树是建校奠基时校长亲手种植的,应该是全校最年长的一棵树了。
我背靠着粗糙厚实的松树,面对终南山的方向,眼前是墨一样的黑,我甚至怀疑自己的朝向。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高举起双手,想像着终南山那强大的气场穿越我身,抵达我心。
终南山,我来了!
不知道站了有多久,手臂麻木了,腿也发酸发抖。
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采气,而是彻底、完全、自觉、自愿,克服一切阻力和困难,诚心诚意地向终南山投降了。
第二天,老师问:“昨天半夜,谁去采气了?”
我把胳膊竖起来,同学们扭头奇怪地盯着我。
老师问:“你采到了什么?”
我如实回答:“啥也没采到。”
同学们一阵哄笑。
老师又问:“那你有什么感觉?”
我如实回答:“胳膊酸,举的。”
同学们先是吃惊,后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笑倒了一批。
老师没有再问下去。
第二天,我仍旧去采气,仍旧没有感觉。
一周后,老师问同学们:“谁半夜去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