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梢寒未觉,地脉暖先知。
鸟啾星沉后,山分雪薄时。”
阳长阴消,阳盛阴衰,此起彼落。
无有停歇,毫厘不差,如环无端。
立极之后,积雪消融,露出了巍巍秦岭。
北坡阴地,碑石如林,坟茔如波。
空中又响起唢呐震天的嘶鸣,似喊似嚎,噼噼叭叭的鞭炮腾起一丈多高的青烟,拦灵扶柩的孝子扑跪在棺前,他沙哑的哭声被喧嚣声淹没:
你到哪里去?
沉默。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
生,不知所来。
死,不知所归。
我们被肉身所裹挟,像钟摆一样,生来死去,死去活来,轮回不已。
路漫漫兮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们用尽一生的光阴,流干最后一滴血汗,究竟求索到了什么?
多少成长的痴狂和困惑?
多少理想的憧憬和破灭?
多少情感的寄托和失落?
多少家庭的束缚和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