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向下淌着。他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忽然想到学堂里的先生。如今再不会因此那面没有漆完的墙生气才是。
于是他高兴地笑了起来……向晚原牧场的战斗,依然惨烈。
那名矮小的军官被蛮人的几把弯刀压的单膝跪下,情势极为危险。
他在苦苦支撑。
一道黑影从旁边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那几名蛮人的身上。
弯刀雪亮,在仿佛燃烧一般的草甸上划过。
那道黑影摔落在地,胸口中了两刀,鲜血淋漓,眼看着便是不活了。
军官认出那是自已的近侍。
他悲愤地大喊一声,手里的朴刀离了头顶,向着对面斩了过去。
在这一刻,他根本不去想头顶的弯刀,会把自已切成两半。
他很幸运。
围攻的蛮人被他杀死,而他没有死。
他的肩头中了一刀。鲜血像被划破的酒囊里的奶酒一样向外溢着。
最危险的是,他的头盔被敌人的刀打落。
敌人的刀锋,打落头盔之后,还切开了他的发髻。
黑色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加上那张没有盔甲遮掩的清秀的面容。此时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原来这名军官竟是个女子。
她是司徒依兰。
她提着沉重的朴刀,带着满身的伤与怒,带着最后的下属,重新开始战斗,她不知道要战斗到何时。但知道要战斗到死亡或者胜利时……长安有这样一句话,可托六尺之孤……”
朝老太爷看着观主继续说道。
此时远处的皇宫被笼罩在风雪里。
唐小棠站在殿前的雪地里,静静看着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