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床上的白布把上面那个小小的身体全部盖住,过长的白布垂落一角随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晃荡着。
“快,快站边上来别靠过去……”这是走廊座椅上的人拉扯着靠边。
稍远处,两个神情疲惫的医生低落交谈着:“……过程中肾动脉破裂,主任,我……”
“……明明RH阴性血的储备不足,不够就不应该开始二次手术的!”①
“……移植位置应该选择右侧骼窝的,他妈的那群人什么破手法割肾竟然把半个左腹腔……”医生疲惫的语气带着气愤和不甘。
安宁从电梯出来默默让出身位,放着尸体的担架从他身边缓缓走过,让他的视线也跟着移动。
“婆婆,请节哀……”几位护士中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向着一边行将就木的老妇人轻声安慰一句。
老婆婆目光呆滞的向着那个叫她婆婆的护士看去,然后微不可查的摇摇头,身形一栽,倒在了电梯门前。
“老婆婆你怎么了!”
“医生医生!死者的家属晕倒了!”
几个护士赶忙去扶,边上的安宁也用唯一能动的一只手帮着几个力气不大的护士拉一把。
那边几个疲惫的医生也顾不得交谈连忙打起精神跑了过来,在一番手忙脚乱下又把她送到了急救室。
最后,尸体被推进了电梯,护士按下了负二层的太平间,电梯门开始关上。
这时不知从没人注意的哪个角落窜出一只大猫沿着墙角溜进电梯,躲进了白布盖着的担架床下面,贴着轮子。
电梯关上,安宁默默等待片刻看着那老婆婆送进抢救室后,转身沿着走廊寻找另一台电梯。
“叮~”一楼。
走出住院部,再找到医院大门,从医院门口的路灯下找到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