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舞交织,心感交融,无言沉醉。
忽的,雪清婉正欲轻提软腰踏步而起,却在半空中被缠锁的裙袂牵绊,仿佛折翼的白鹤,从穹顶堕入深渊。
箜篌声止,点地旋起,赤袖浮空,鬼使神差。
雪清婉只觉得自己在失去重心的同时被一抹艳红柔裳揽起接下,再度睁眼时,一双艳红轻魅的眸子正在面前注视着她。
面肌纤白细腻,肤骨玲珑匀称,眉睫密而不浓,双眸依旧清透淡雅——这还是二十多天前在月竹轩里那个锋芒毕露却其貌不扬的女子吗?宫浅岚微微惊滞,雪清婉的容貌在这几天里的变化竟这么大?
宫浅岚长袖微划,将雪清婉稳稳放下,绛唇衔春山之笑,目影如含月之泉,“婉儿跳舞要小心点才是啊。”
雪清婉立在地面,垂眸轻声道,“多谢殿下。”
“不客气。”宫浅岚悠然转身,忽的回眸一笑,却生百媚,“婉儿,你变好看了。”
雪清婉闻言微怔,宫浅岚这是何意?平日里他大概也是碍于花淳安那重关系才待她百般客气,如今竟主动出手救下她,着实匪夷所思——按道理他对雪清婉应是欲杀之而后快的。莫非,他此番是想与她冰释前嫌?
回到檐下后,宫浅岚对刚才的情形一阵后悔和反感。他脑袋被门夹了?刚才居然会上前接下跳舞出了岔子的她?而且还夸了她?
他懊悔地叹息一声,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素养太高,圣人之心常驻。
一个多时辰后,正当三人预备着歇息品茶时,一个湖蓝色的身影娉婷款款,走进了茗竹苑。
“陶倩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清婉小姐。”陶倩面上夹笑,盈盈上前,行了一礼。
闻声,花淳安抬目,瞧了陶倩一眼,语气里似乎带着些厌烦与不待见,“陶小姐怎么有闲心来茗竹苑了?”
她早就听说最近琼华苑里来了个陶家的小姐,陶老爷与东璃澈交好,这陶家小姐便借着这重关系住进了这苑里——摆明了是来王爷这儿蹭吃蹭住还想攀附权贵的女人。她还听说,陶倩有事无事便去华宸苑闲坐,那副接近许淮闻的意图不彰自显。
人家清婉和许淮闻鸳鸯情深,你个外人涉足个什么劲儿?
更重要的是清婉说,自己那次被人挟持的事有可能与陶家有关,这让她更是对这个陶家小姐颇为忌讳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