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妈妈说,蕙姐当初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她不能接受残缺的自己。
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肮脏不堪、最龌龊的人,已经不配有亲人,也没资格有爱人,所以,她离开了生她养他的地方。
她也不想自己的名声,像身体一样受损,让家人蒙羞,也没有报警,或许,那个十恶不赦的罪犯,现在还逍遥法外。”
说到这里,江沐晨握紧了拳头,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像是玉色瓷器上,一条条交错的冰裂纹,
“我一定要找到他,将他碎尸万段,也不解我心头之恨!
按理说,我应该在上海上大学,我高考的分数还是很可以的,读个复旦什么的,绰绰有余。
我之所以来苏州读书,唯一的原因,就是为了蕙姐,这里是她的家乡,也是她受辱的地方。
那个恶人,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线索。”
强健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大拇指的指甲,却摁进了手心里。
一滴滴的血,暗暗地流了下来,像他隐藏在深处的心血。
“蕙姐离开苏州后,是抱着必死之心的,这个世间,没有了吸引她活着的理由。
或许是误打误撞,她一路颠簸,竟然毫无目的地来到了上海,又恰好晕倒在我家门口。
是我妈妈救了她,她那时满脸菜色,瘦的皮包骨头,一心求死,不回应任何人。
但我妈妈不想放弃,一直照顾她,对她礼遇有加,还专门请了心理医生,来劝导她。
后来,她终于恢复了健康,虽然心里伤痕不可磨灭,但求生的意志,已经越来越强。
我出生后,她为了报答我妈妈,自愿要做我的保姆。
她说,她这辈子剩下的时间,不想出去和别人打交道,只想守着我妈妈和我,清清静静、干干净净的。”
“后来呢?她为什么会那么早去世?是生病了吗?”
“不是。”江沐晨刚缓和了的情绪,又再度面临崩溃,眼泪像夏日里的暴雨,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她是死于非命,为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