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什么破村子,连头猪都没有!”一个凶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透过稻草,我看到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凶狠的挥舞着手中的刀,那刀上沾满了鲜血,一滴滴落下……
血!那白晃晃的雪地上全都是鲜红的血,象一朵朵盛开的花。
“连个象样的小妞都没有!”忽然从对面屋子里传出一个恶心的声音,我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猥琐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拖着他的战利品——一具赤裸的尸体!
“不!”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我知道那是阿莲家的屋子,那具尸体就是看到小虎时会满脸通红的阿莲,她才十一岁!可是现在,她却死了,死前还被无情的蹂躏。那染着殷红的雪地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一只手伸过来,是小虎!他的手包裹着我那小小的拳头,同样没有温度的手,却平复了我的冲动。
此时,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忽然又多出了好几个山贼。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抢来的战利品,婆婆家的老母鸡被他们拎在手上,不停的挣扎,在这恐怖的雪地里只有它绝望的叫声像一把尖刀扎着我和小虎的心。
“妈的,连只鸡都不安分!”那人吐了口口水,一下扭断了母鸡的脖子,终于连唯一的活物都失去了声响。
“阿狗,你干嘛跟只鸡过不去呢?”那个强暴阿莲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变了调的尾音,简直让我想冲过去扭断他的脖子!
“你还不是跟个姑娘过不去!”那叫阿狗的人,眯着眼,审视着赤裸的阿莲,两人同时发出恶心的笑声。
“你们两玩够了没?”忽然,凭空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竟是一副书生打扮。他只是低声一吼,前面两个人都没了声响,应是这山贼中的头子。
“马先生”几个山贼纷纷向这个突兀的男人低了低头。
“玩够了,就回去吧!这次我们动静太大,怕以后惹到什么麻烦。”看来他相当谨慎,“谁?”忽然他一声低吼,朝我和小虎藏身的地方奔来。正当我和小虎准备冲出去和他们拼命的时候,他却一个转向,从旁边的门里拉出一个人来。
“奶奶!”我和小虎几乎同时低声叫了一声!
孙婆婆像只小鸡一样的被那马先生拎到了院子中央,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怎么还有活口?”姓马的男人哼了一声,朝眼前的几个山贼发起了火,“要是被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官府迟早要找我们麻烦!你们懂不懂?”他狠狠的训斥着,眼中起了杀意。
我明显的感觉到小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握着我的手开始紧起来,怒火已经冲垮了理智。“如果你死了,奶奶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此时我只知道,硬拼,吃亏的只可能是我和他。
他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忽然紧紧的闭上眼,我看到在他满脸血污的脸上,有晶莹的东西滑落,但身体始终没有动分毫。
“啊!”孙婆婆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声音凄厉的从她口中蹦出,倒在雪地上,那未合拢的眼睛诉说着对死亡的畏惧。而那姓马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嘴角挂出丝丝笑意。
我的心像撕裂了什么似的,虽然孙婆婆不是我的亲人,但她待我却如同亲人,在这短短的三年里,若不是她,我又怎能安然的活到现在?我紧闭着双唇,克制悲伤从我的口中喊出,冰冷的泪水已经布满了脸颊。
小虎伸手抱我,手拍了拍我的颤抖的肩膀。许是我倒在他怀里的动作太明显了,竟然牵动了身边的稻草,“碰”一旁的瓦罐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