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秋怕的是,那戴着枷锁的男人会如何应对这件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的武功绝不在那黑白无常之下。如果他要出手制止暴乱,别说是这些人,就算再多上一倍的人数,也是一样抵挡不住的。
但如果这锁男真的出手,那这暴乱便实打实地变成一个流血事件,到时候这芙蓉镇上数万余人将蜂拥而至,事情则会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乱局是是狄秋想要看到的,但他却不想因为乱而发生有伤人命的情况出现。现在他只能赌这李爵身后的那个大人物,会顾虑到这百姓暴乱可能影响神临教,决定按兵不动让自己好胜了这一场博弈。
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曝光,李爵是神临教特地派来策划倾覆天临教在芙蓉镇的统治地位的人。既然自己捏着这最后一手王牌,那对方便不得不考虑玉石俱焚对他们造成的后果。
“典狱长,既然你弃暗投明,那便由你当面揭穿那李清知的真面目,好教他知道什么叫大势已去。”那青衣秀才道。
狄秋却笑了笑:“我虽然也想同去,但我这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你该不会是想临阵脱逃吧!”那胖男人抓起一把钢刀塞在了狄秋的手中,“别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样,你连这身皮都扒了,还怕与我们共同进退吗?”
其他人听了,也是嚷嚷着要狄秋与他们同去。
那藏在人群中的宁勋三人都被这话吓住了,他们可是要去营救被困在府衙中的人,哪有时间陪着他们去找李爵的麻烦?
狄秋见这些人看似一脸正气,要给自己孩子讨个公道,实则也还是有一丝害怕,若他不答应,说不准还就不去了。
“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狄秋道,“我这一去,倒不是为了自己的私事,而是为了大局着想。”
“什么大局着想,你去还是不去,给个痛快话!”胖男人不满道。
“我们这么多人,要是面对那些受过操练的衙役,我看不一定十拿九稳。我们当中还有妇孺、小儿,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若是伤到了他们却不好了。”
胖男人哼了一声:“他敢!做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敢还手吗?”
虽然,这胖男人嘴上说得信誓旦旦,但大家却没几人应他的话。倒是对狄秋所说的,生起一分顾虑来。正如他所言,真动起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受伤倒也罢了,妻儿若被累及,那就划不来了。
狄秋看大家的面色软了下去,急忙乘热打铁道:“这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才要去为大家上一个保险。”
“什么保险你就直说了吧。”青衣秀才还算比较理智。
“俗话说人多势众,人多不怕,最怕就是势重。我们虽然人数不少,却也只与他李清知的走狗不相伯仲。我这一趟就是要去将我们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人、书塾先生、祠堂主事都给请来。他李清知不怕人多,难道就不怕这祖宗威灵、学识重言吗!我们要不战而胜,让他知道这邪恶之威,终究无法战胜正义之举。”
“说的好!我们要就要不战而胜!”这一下连那胖男人都赞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