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没来由的想起那个年轻的南唐皇帝,或者说自己的另外一个弟子,模仿着说了一句:“可。”
后来班师回朝之后,王奇说要游一趟天下。打了十多年的西漠,却没有好好看过一遭这天下的风光,这一次就带着姑娘游戏一番人间。
当时的昌平私下和王奇以及陈棠一起喝酒,王奇交代完自己辞别朝堂以后的事情之后,昌平嬉笑着回应了一句:“兄长出游无碍,但切记回来之后弟弟为兄长主持一场大婚。”
王奇当时语气中带着调侃之意:“就不怕我走后南唐的狼子野心?”
陈棠当日应是也有些醉了,拍了拍桌子:“王兄勿忘,西楚尚有陈棠,西楚尚有儿郎十万,西漠尚有无当军。”
“哈哈,大妙,天下风流,何处君臣又可如我西楚,一桌之间,喜笑颜开。”王奇大笑,看着眼前壮志凌云的陈棠,然后看了看昌平:“西楚有陈棠,必无碍矣。”
自那次以后,西楚少了一个大将军,多了一位小将军,西漠少了一个杀神,多了一个江湖人。
“你当年的担子,甩的是快,十年前我都没想到为何你要来挑这个梁子。”昌平两眼微微眯起。已有几分醉意,突然记起了十年前的某天,一个邋遢的男子,喝着酒回到今天坐的这个地方,看着陈棠和自己,还有丞相周庄,说了一句:“这个孩子,我来带他十年。”
老酒鬼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好像也想起了一些往事,自己曾经的得意或失意,然后说了一句:“因为我是江湖人,也是西楚人。”然后装傻似的一笑,将杯中余下的酒全灌在自己的嘴里,忽而怅然若失一般,趴在了桌上。
昌平看着眼前荒唐的男子,轻咳两下,眼中的老酒鬼与当年那个得意的小将军逐渐重合,轻叹一声:“好一场物是人非啊。”
西楚有酒,酒名猫儿挠,挠尽心底不快,情义在酒中,尤其是那说不出口的陈年往事,下起酒来,更是有感。
二人皆醉,只是老酒鬼还在呢喃着:“积年又积年,辛酸之人早心酸喽。”
更有昌平的打趣:“你娘的王奇,你潇洒,老子苦命。”
像极了之前小将军未成名,太子未登基时的景象,春秋之后又十年,西楚再有将军和皇上抵足而眠。
……
西楚之西是西漠,南唐之南是南韩。
大概是一两百年前,那时候的南方的代表还是韩国,那时的南韩也算是七国最风流,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才逐渐落寞下来。
这世间风流,大抵都是轮流占的,那风流潮头,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人站着,而韩国最风流,无过于昔日最鼎盛时期的韩国第一军——先登。
“难下之城吾先登,难解之局吾先胜。”
先登先胜,这四个字大概都已经被人忘却了,哪怕是十多年前的那场春秋之战中,这支军队都未曾出现,只是任着那些名为护国军的戏子跳戏,引得老人们不时感叹一二,若先登仍在,如何会有他护国军上场丢面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