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暗赞一声,他平生少有与武林中人动手的机会,更别说与魔道中人过招,如今眼见如此场景,却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可他也并未惊慌,一刀在手,仅守要害,一开始由于不甚习惯与天境高手对决而导致身上有了多道伤口,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借慕容风的力,随力行刀,借力打力。
一百余招过后,慕容风终于还是逮住一个空挡,左手成拳打向老酒鬼的胸口,却没想到,老酒鬼咬牙侧身,原本打向胸口的那一拳只能打在他的右臂之上,而换手持刀之后的老酒鬼,一刀上撩,却打算以重伤之身来换取慕容风的命。
慕容风惊骇之下强行收回左手,与右手双手成掌下压老酒鬼的左手,战刀在下不得上,在石屑纷飞之中,慕容风吐血而退,老酒鬼的亦撤刀而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强行换气,你气机已乱,就算你入了天仙境界,明了各种运气之法,在短时间之内你也没法提气与我再战,你已败!”在外人看去,犹如血人一般的老酒鬼依旧冷冽嚣张,一语道出慕容风当下的处境。
慕容风止不住咳了几下,抬头回应一句:“你要杀我,我起码有九成机会拉你同归于尽,你别忘了,如若不是我托大,你也不是我对手。”
“你没我狠,你也没我懂怎么杀人。”老酒鬼不屑,但有继续补了一句:“但你的确武道之上比我强,看在你没做太多遭天谴的事情的份上,我饶你不死,但你如果真觉得你有九成把握拉我一起死的话……”说到这,老酒鬼的眼睛突然放光,咧嘴大笑:“那你就来试试!”
看到老酒鬼如此表现,慕容风心底一寒,他感受到自己的武道之心受挫,可他却是不敢再上前,因为就算同归于尽,也不值当!于是他麻木站在一旁,犹如江湖中无数受挫而退隐的当年奇才,成了衬托新代高手的绿叶。
老酒鬼退回军阵之中,无当军皆镇臂高呼,慕容风眼色黯然,又吐出一口淤血,转身退去。之后,则是一场血腥的杀戮,无当军开始冲锋,这场军队和江湖人的战争,以最后无当军死了八千余人,换掉了慕容风留下的数百性命,而堪堪画上一个句号。
……
的确,如当年天宫上那人所说,所谓天境之上的斗争,已经是境界之争了,所谓武,不过是到达天境的其中一条大道罢了。看似当年自己身上同时具备天人天仙的些许领悟,可始终杂而不精,且不好斗武,败给那个屠夫,倒好像也理所当然。
“禀告教主,山门立好了。”
突如其来的话语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慕容风,慕容风转头,看着身后的巨大石门,那一个硕大的魔字,不知怎地,总觉得比不上之前的那道门上的魔,没那么潇洒狂放,没那么唯我独尊。
“挺好,如今的魔教,更像魔崽子,等再长大些,再变狂魔,魔尊,那也不迟。”慕容风喃喃自语,望着身后几个单膝跪地抱拳的魔教弟子,传话道:“将那些你们能联系到的,愿意回到魔教的弟子召集一下,我魔教在半年之后重新立教,从今日起昭告天下!”
说罢,不等那几人回应,慕容风直接离开,在风中留下他的话语。
“我且去会会几个老家伙,我魔教重新开宗立派,总得有人见证。”
……
立于天京城下的田世杰挪了挪屁股,座下黑马不时用脚刨着地面,他身后有八人一字展开,在那八人之后,有数千军士,那数千人,皆是先登子弟,或是老卒,或是后辈。
“这一次出天京城,再也不回了。”田世杰呢喃自语,回望那昔日雄城之时,忍不住眉头蹙起,那护城河内,他闻到了酒味,闻到了香水味,那酒约莫是那些纨绔子弟的一夜狂欢,那香水呢?田世杰一眼望去,目光所向,是那韩国的幽幽后宫。
在那秋风萧瑟之下,田世杰暗叹,可惜,就是没闻到多少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