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大厅之中,有着三把座椅,最中间也是最高的座椅上,坐着一个穿着貂裘的男子,男子国字脸,络腮胡,此时正闭着双眼,右手大拇指不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而左手,却在不断地敲打眼前的桌子,双眉有些皱起,可以看出他的不耐。
“你们俩确定白鹭镇来了很多军士?而且看上去和那些其他地方的驻军都不一样,一身黑甲?”男子的声音沙哑,双眼如鹰一般,死死盯着眼前跪在地上,抖得如同筛糠的二人。
其中一人似乎感觉到了这声音中的焦躁,死死把头顶在了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只传来回话声:“是的,大……大当家,我从来没……没见过那么有杀气的军队。”
男子正是白鹭山的山贼大当家,座山雕,听到手下的禀报,他甚至都不想再去怒斥他们身上这一身从土窑子里带出来的脂粉味,左手下意识的捏了又捏,看了看自己身旁两边的兄弟,声音低沉。
“听说,先登军重建,第一道军令就是剿匪。”
“离天京城最近的匪窝,好像就是白鹭山。”
“田世杰当年上前线的时候是一个千夫长,他那几个兄弟我只和那个叫独眼的打过交道,下手很狠,听说他还不是最狠的那一个。”
座山雕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声音越来越重,望着座下两个跑到了山下,却又临时改变主意想跑,却被抓回来的手下,挥了挥手,轻声说了一句:“把头砍了,先是违抗老子命令下山,那姑娘屁股就这么吸引你们?得到敌情回来也就罢了,临了还准备逃跑,要不是哨子下手快,老子莫名其妙被别人打到家里老子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二人就被四个人抓了起来,死死压出了大厅,口中还不断地传来求饶声,在四名侍卫离开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三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大哥,咱难道一点胜算都没有吗?当年咱还不是从护国军里面打出来的,不碰碰怎么知道谁是硬茬子?”一个精壮的光头开口,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凶戾之色。
“胜算,约莫是没有的,但打还是要打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砍了那两个龟儿子的头来示威。”座山雕说话很慢,像是在慢慢思考如何组织语言,“老三,你先带人去迎迎客,记住,其他人死了也就罢了,你得给老子活着回来。”说到此处,座山雕眼神忽而变得真切起来。
一名黑面无须的男子抱拳应是,站了起来,大步离开大厅,在他身后的座山雕和另外那名光头却仿佛没有见到他眼中闪过的阴厉之色。
男子远去之后,光头疑惑地问了一句:“大哥,你让老三去挡先登军锋?这怕是……”
“哼,老三是个练家子,但是这小子心思不正,当年突然加入我白鹭山我就一直没有信任过他,大敌当前,不如先让他去投石问个路,你我当年起码都是和独眼打过照面的人,再不济也可以投降。”座山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的弧度,又闭上了双眼。
只是一旁的光头却感觉到了一丝冷意,眼珠转动之间,不知在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