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熙予只是摇头,最后说了一句:“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于是黑影身旁的土开始不断下陷,黑影已经无力挣扎,被那土给生生活埋,陈熙予望着晚空中的那由于被云雾遮挡而只剩下半轮的明月,自言自语。
“幸好这厮给了我适应的机会,可惜,我得回去了。”
陈熙予伸出双手放到自己眼前看了一眼,坐着依靠在了一棵大树上,晕了过去。
那夜鸦啼叫声中,林子里有三人昏迷过去,陪着他们的,是遍地横尸。
……
西漠,大雷音寺中,正在秉烛夜读的老僧悟空突然停止了翻书,转头看向那摇曳的烛火,在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中,轻叹了一声:“你,终究还是活下来了吗?”
老僧闭眼,脸上开始有表情,有挣扎,有犹豫,最后狠狠地关上了书,道了一句:“也罢,既然你是人间与天上的变数之一,那存在,即有道理,既然在人间,那所有的变数,我都能让他成为定数。”老僧的话语坚定,那之前因为挣扎的挺直的背又佝偻了下去。
关上书籍,老僧推开房门,偌大寺院,只剩下蝉鸣声,老僧浑浊的双眼望向天际,望那半轮明月,望那在云间影影绰绰如墨水不慎打翻而留下的几滴残痕,残痕如画,画名天宫。
……
天魔山脉下,魔教开教已经有了俩天,仍然在举行着所谓比武,还有一些江湖人仍在江湖,老酒鬼原本只是在山脉下的一个小镇子里找了一家客栈,正在小酌。
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此时正是陈熙予控制身体的那一刻,他望向那青云村的方向,眼中杀机浓,平日里跟着他的那一把刀已经出鞘了一丝,寒气涌现,弥漫了整个房间,弥则欲满,漫则散发,发则斩人千里之外。
可他一直在犹豫,当遥远他方那小酒鬼说出那句:“兵者,诡道也。”的时候,声音仿佛也传入了老酒鬼的耳朵里,他脸上有苦笑,也有一点欣慰,他的刀重新完完全全的合入了刀鞘,那令江湖人胆寒的寒气消失无踪,
寒气是杀气,是屠戮之气,老酒鬼将那寒气化入了酒中,饮了一杯,赞了一句:“天凉,好个秋!”
……
天宫之上,轩辕策独立悬巅,他的脸上有过惊喜,那时小酒鬼重伤欲死,后来又变得阴沉下来。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轩辕策的声音苦涩,他感受到了那魔教山脉附近那一刀蓄势欲发的那一刀。
不知道为什么,他坚信小酒鬼不会死,如果他有恙,那杀神一定会出刀,但他无恙呢?
轩辕策的眼神阴晴不定,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肿的像一个球,他随时准备将杀机一泻千里。
但他明白老酒鬼的刀不仅是为了让小酒鬼不被那魔教余孽击杀,也是为了防备自己暗中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