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年属于魔风的时代中,他的轻功,无人可比,在司徒浩然面前,他选择退却,失势,无奈之下才反攻一拳,可薛三终究是后辈,他不肯在后辈面前低头,于是他已经用出了他的全部实力。
魔风的左手背在身后,手掌挥动之间有一股气缠绕在了他身上,他的右手并指,化作了长剑,一剑起,御长风,风中一剑迎向了那飞来的血剑。
薛三的眼睛眯起,洒脱的轻笑,在看到这一剑的时候,他知道他已经败了,可他同样知道的是,即使他败,魔风也奈何不了他,血剑重新变成了飞针,黯淡无光的金银针回到了他的针囊之中。
那成剑一般的剑指已经到了薛三的喉间,可已经刺不进去,血雾如泥沼,在泥沼之中,御风的魔风感觉寸步难行,于是他撤剑,整个人负手而立。
“当年你为魔教同辈众人最强,如今依然如此。”魔风没有掩饰他对薛三的赞赏,他知道这个后辈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天境,所谓真正的天境不是进天境而已。
而是身怀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道,只有有了这种道,才能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在魔风,或者更多的天境之中的真正高手看来。
所谓修行,其本意本就是逆天而行,在最远古的时候,人类本来与那些其他的动物,没有太大的区别,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有了属于自己的文明,有了笔墨书香,有了武功,有了传承。
但这些东西都不是上天赐予的,而是人类自己拼出来的,所谓的天境,更是人类之中的佼佼者。
倘若将上天比作皇帝,人类比作它的臣民,这些东西就是属于人类自己的瑰宝,但这些瑰宝同样可以用作武器,皇帝不允臣民有威胁他的东西,更不允臣民有逆反的心思。
可倘若没有这些东西,没有这些心思,那一味顺天而行的最终下场,便是如同那些失智的动物没有区别,最终只能于浑浑噩噩间出世,于浑浑噩噩间沦为一捧黄土。
正是由于在魔风眼中,薛三真正踏出了这一步,于是他眼中有赞赏,他决定好好听一下这个后辈来到这里挑衅魔教的原因,在魔风心中,一个真正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而并非在一条狭窄小路上前行的人,胸怀定然不可狭窄。
薛三明白魔风的想法,在同样的境界,同样的想法之下,年龄已经无法成为局限,于是他开口:“魔教何以为魔?魔教为何屈居西漠?”
“魔教以抗天之举,功法之异为魔,因此受天下正道之蔑视而居西漠。”
“邪功因何而生,魔教因何而被灭。”
“为强己而生,因奸佞而灭。”
“故而就该灭所有奸佞,保当下太平?”
听到这句话,魔风犹豫了一会儿,看向自己身后的慕容风,他已经明白了薛三的来意,但他还是点头:“若奸佞犹存,则当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