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眠何其聪慧的人,到了这一步,个中关窍早已想通。
他不顾那宫女还在给他擦拭,迅速将那两块手帕团成一团,霍然站起,低声对张父张母道:“父亲,母亲,儿子去换身衣衫。”
参加这样的宴席,都会另外准备一身衣衫的。
张父察觉不对,点头,低声道:“换完衣服直接出宫吧,别回来了。”
他今日就不该带儿子入宫。
本想着过年后便有一波官员升迁,张枫眠在翰林院也待了两年时间了,这一次说不定有机会往上走。
此番来参加除夕宴,也是为了在陛下跟前露个脸。
不然朝臣这么多,也不能指望陛下个个都记得。
可看今日的架势,别到时候得不到好处,还惹来麻烦。
张枫眠正有此意,应了一声是后便要离席,就在这时,席面前头响起了郭茵不轻不重的声音:“哎呀,刚才张四公子那两块帕子好生眼熟啊!”
张枫眠的心一个咯噔。
郭春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坐的直直的,目不斜视。
郭茵既然开了头,就万万没有轻轻揭过的道理。
贵女中,另有一人附和道:“是有些眼熟,瞧着像是小郭婕妤的手艺。从前咱们经常在一处讨论刺绣,臣女倒是对小郭婕妤的针法极为熟悉。”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那名贵女的母亲更是狠狠拽了自家女儿一把,觉得她猪油蒙了心吧,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无论真假,都要招来麻烦。
张枫眠作为邺城有名的公子,心仪他的人众多。
这名贵女就是其中之一,当初她也曾找机会跟张枫眠剖白心意,结果被拒绝了。
后来无意中撞见他与郭春的相处,才明白原来男人的心早就有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