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生养你的人都可以抛弃,又怎么会忠诚于君王?”
这种割裂般的言论也是让整个河北之地都陷入了一场大的争论中,若是如此,那么所谓的“天地君亲师”又该如何解释?
是先忠,还是先孝?
若是忠孝难以两全,又该如何选择?
先贤们的选择又是否正确?
一场巨大的价值观讨论逐渐的在河北之地兴起,然后逐渐波及到了整个大汉天下。
见到曹昂的时候,曹昂正在躺在夏侯信让人送过来的躺椅上晒着太阳,膝盖上盖了一块薄薄的毯子,曹叡则是在边上安静的待着,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在费力的认字。
“子义,你这又是何必呢?”见到了夏侯信和曹清的到来,曹昂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笑容。这说的却是夏侯信居然敢带兵逼宫的事情,至于杀伏完也好,杀孔融也好,曹昂也早已经不太在意了。
对于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曹昂却并没有气馁,依旧努力的活着,还在不断的教导着曹丕等家中的兄弟,只是身体却并不是太过允许承担太过繁重的事务了。
“大哥不必如此,身体可好点了?”夏侯信和曹清见到了曹昂想要站起来,立刻就上前将曹昂按住了。
“子义,你还是冲动了。”曹昂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这么多年来,就想要过得好点,也让身边的人过得好点,可是大婚之日居然还有人能够这么做,若是不以牙还牙,怕是日后难以看开,自己的念头也不得通达。”夏侯信也是淡淡的说着,只说着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自己。
“哎,小妹你带着叡儿去找你嫂嫂吧,大哥还有些事情想要和子义聊聊。”曹昂看了看陪在边上的曹清,只是转头说了一句,之后又挥退了陪在边上的所有下人,直到目光所及,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影。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曹昂也是直起了身子,却是欲言又止,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良久,曹昂似乎也为两人的谈话找到了一个破局。
“子义,你我兄弟二人一路走来也差不多有十年时光了吧,华佗说了,我这身体,恐怕也是撑不过多少时间了,只是在死之前,我还有些问题想要弄清楚,如果弄清楚了,那也可以说是死而无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