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岳丈可知,你让仲元回邺城,一样是让他涉险,没有人能够在权利斗争尘埃落定之后,会放过自己的对手,轻则幽禁,重则灭门,岳丈饱读史书,那史书中一页页写的都是吃人,都是相互残杀。为了这个位置,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少了么?”
长剑从短刃上面移开,又复归于剑鞘,长剑有些无力的低垂着。
“你可知道,废长立幼乃取祸之道?又可曾知道,有多少人支持子桓?”
“知道,可若是不如此,我怕自己和仲元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多虑了,子桓纯孝仁厚,必然会善待你们的,只要你们愿意为子桓效力。”
“难道岳丈真的不知道他做了多少事情?”
这话将老人直接戳在了当场,转瞬之间,就将手摸到了剑柄之上。
“你莫要以为孤不知道,那夏侯严就在校事府,你这是要构陷么?”
这一回,轮到年轻人愣住了,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人的多疑奸诈,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恐惧。
难道这些年来,都没有人将曹丕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送到他面前么?还是说,他故意在诈我?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回来了。可对于这样的结果却依旧有些不甘心,想想那些东西都还未带在身边,何况眼下的情形,若是真的拿了出来,恐怕适得其反,还不如将这一切先压下,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这些事情。
“怎么?没话说了?这么多年以来,你背着孤干了多少的事情?你以为凭借你的那套把戏,就真的能成功么?”
“呵呵,你的那套东西,当年许攸、王芬玩过,袁本初玩过,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能成?还是说,你现在自觉羽翼已丰?”
“你可知道,只消孤一声令下,你身边的那些人,除了清儿以外,即刻就会在大牢里面和你相聚,又或者直接将你们吵架灭族?你那一隅之地,顷刻间就会变成一片废土?”
年轻人原本昂扬的跪姿立刻就匍匐了下去,整个人几乎五体投地,却没有任何的言语反驳。
“呵呵,呵呵呵,现在知道怕了么?看来你还有点在乎的东西,孤还以为你无所顾忌呢?”
剩下的时间,就只剩下了老人不断的喝骂以及教育,咆哮声不断的从书房内传出,直到这声音渐渐的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