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出家啊,不过长得这么俊,出家太可惜了。”方颜接过话就这么说道,说完才觉得不妥,因为真瑶瞪大眼看着她。她转头看了看沉睡的柳名欢,心里又踏实了些。
她是不该这么说,柳名欢成这样跟她这副身体以前的主人脱不了干系。现在她顶替了人家的身份,人人都当她是罪魁祸首,她还说这种话的确过分。
她补救的说了句:“他被我整的很可怜,以后我不整他了。我改过自新了,真瑶你信不信?”这小丫头挺可爱的,她留在身边会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也是个乐子,她得让真瑶相信她。
真瑶忘了害怕,仔细的盯着方颜的眼睛看,看了一会儿后她雀跃的点头:“奴婢信郡主,不过,柳名欢公子不可怜,他只是不快乐。”
“不快乐?”方颜愣了一下,没明白过来真瑶的意思。
真瑶笑道:“若说可怜,奴婢倒觉得柳可君公子可怜。柳可君公子当初多心高气傲,奴婢一直以为他不畏权贵,但如今奴婢才知道……”
她摇头:“郡主放柳可君公子回家,说明柳可君公子对郡主低头了。王爷饶过柳可君公子的性命,说明柳可君公子对王爷也低头了。柳可君公子对权贵屈服,失了原本的傲气,所以他很可怜,奴婢很同情他。”
“这么说,柳名欢一身傲骨?”方颜虽是这么问,但心底却并不以为然。她没从柳名欢身上看到一点类似于柳可君的傲气,柳可君如今就算低头,骨子里的傲气还是清晰可见。
而柳名欢……像一池静水。
“郡主觉得柳名欢公子很傲吗?奴婢可没看出。”真瑶胆子愈大,看着方颜呵呵的笑,然后神态间有些困惑:“也许……柳名欢公子什么也不在乎吧……”
正在这时,方颜看见柳名欢的手轻轻移动了一下,原本是与她随意搁在他身边的手挨着的。于是她看着他沉静的睡颜笑了,不管他是否如真瑶所说什么也不在乎,但他还是有想法的——他不愿跟她这么挨着。
她站了起来,对真瑶说道:“你好好在这守着,若有什么事,随时过来向我禀告。”她再做了个给嘴贴封条的手势,嘱咐道:“见着除我以外的人,别那么多话,嘴巴闭紧点儿。”
“郡主说的是,奴婢记住了。”真瑶顿时也惊觉自己话太多了,但见方颜不与她计较,又稍稍放心下来。
方颜又看了一眼柳名欢,然后转身离开了郡主原本的闺房,出门便让曦禾带着她去往翠红准备的新房间。但刚进到房间里,方颜就见到之前跟镇南王一起来过的世子方天翔正坐在桌前,一脸含笑看着她。
没办法地,她慢慢走过去,叫了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