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树下野狐的怨恨,对龟首蛇身妖兽的怜悯。
银光比利剑更猛,插入鸳鸯剑旁!
“不!”
声音尖细,不是这里的人应有的声音。
曾几何时,白素贞也是那条白色的蛇影,许仙还是那个小牧童,背着竹篓的捕蛇人与山上的灵芝还未牵起妖与人的情分,白娘子传奇还远在天际,连小青十八年的坚守苦炼,也比不过灵蛇九子的一月三寻。
白芜以人身出现在陆霜吟身边,那双还未褪去蛇鳞的小手,抓住了七潇剑锋。
血,人血,妖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闪着寒光的剑锋上滑下,一滴一滴,砸在巨大的龟皮蛇鳞上,与那同父异母的兄弟的血,融为一体!
八哥,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可否还安好?
她不顾手被七潇割破,不顾身下突然安静的八哥,只是在脚下绵绵的云间,曲下那曾是千丈尾的美人腿,跪下,跪在不公的天地间。亦是没有力量的柔弱女子,亦是个五百年的妖物,也向这人世屈服!
“陆公子,看在我曾经为你指路的份上,饶了八哥吧,他没有错啊……我愿意担负他的罪行,我愿意被千刀万剐,但是,别杀他……他只是被成氏子弟捉住了而已……他、他连幻界都没出……都是成宗主派人去……”
陆霜吟抬头望天,充满魅力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似乎在质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
银衣身影掠过,欲斩下小蛇妖的头颅。
陆霜吟猛地回身,七潇架住银戟。
姚琇葶“哎呀”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有失身份,忙闭上嘴,冷着脸,看着眼前的少年。
冰霜与寒冰一遇,没有结果,那是圣界的情敌,无人知的心灵。
两厢冰雪难克,青丘不比长安人。
陆霜吟一脚踹开那个白衣身影,收了剑,转身就走。
白芜并未逃命,她猛地回头,还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