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伤感,从他心底而发,初逢之时,二顾那日,仅不到一年间,这光阴的流速,这人心的变幻,这不知何来的压迫感……
“咱们,都坐下来好好谈谈罢?”沉默间,那花衣人幽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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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围着篝火坐着,看似有些闲情雅致,但处境却不同,何还澜被陆霜吟的双层禁锢咒困住,背上和腰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其余三人则是一副漫无其事的模样,陆梅溯的右臂被花衣人捧着,慵懒地靠在石壁上,很享受的样子,而花衣人则离何还澜远远地坐着,似乎不想挨近他,陆霜吟就端端正正坐在何还澜身边,却对他视而不见,只有时而游离的目光才会转向他那边。
“这么说----你们俩,骗了我大半年?”最后,何还澜带着怒意问道。
火光明亮,陆霜吟的俊秀的白脸渐渐显露出,清丽至极,他缓缓道:“是。”语气凝重。
“你们……怎么干得出这种事?也不怕被揭穿后日子不好过?仙门百家对于你们的作为定是很排斥的。”何还澜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俘虏,急切地道。
“你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关心别人!”花衣人----即莲花氏花雨,冷冷地嗤笑道,尖指甲在陆梅溯的脸上弹了一下。
何还澜冷静而从容应对道:“花雨,你虽是卢圣凰那老女人的属下,但请你不要插入,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私事。”
“好好好,我闭嘴就是。”花雨半似开玩笑半似玩真的就把头扭过去,却偏偏靠在陆梅溯身上,惹得何还澜想骂她。
“第一,你俩,在无底洞遇险那次,就已经跟这帮离经叛道的家伙勾结在一块儿了?”何还澜虽是被禁锢在小小的空间里,却仍能淡定下来。
“早就串通一气了行嘛。”陆梅溯开口了,虽然他的右臂上的毒素仍在蔓延,但他说话还是那般镇定自若,若无其事,“早在我们初见之前,也许我就是他们那边的了呢。”
何还澜听了这番话,只是仍然是云里雾里的,但他没再理陆梅溯,而是转向陆霜吟,但陆梅溯猜出了他的意思,抢先道:“我说何公子,你可别冤枉人啊,兄长他是正青那次才投靠黄蛇王的,当然啦,你最该怀疑的是我,你难道就没想过,我跟这些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陆梅溯笑着,但看不出那是讥笑还是苦笑,他和其姐的相同的容貌,此刻看上去再也失了那份亲切感,曾经那样亲近的人啊……
何还澜歪着脑袋回忆着。
也许,当年云里一面,那箭他虽然已知不是陆霜吟暗射的,但他的确没想过,这箭怎么就不会是陆梅溯射的呢?他完全有权利到梅花廊后山去的啊。
再说这一切的源头,不正是那一截人的断骨吗?冥界古墓的探寻,早已证明了一切,这源头,因异界人,或仙界人而来,但此人,必定与冥界脱不了干系,许是阴风带来的祸源,许是幽灵飘送的危险。
卢圣凰肯定光临过五师堂会会武第三轮和第四轮,否则,她的亲弟弟卢清镜又怎会被吓成那样?这个猜想一出,所有的都好解了,例如他在荷塘边打盹时那个来揭他脸上的荷叶,还把他用禁锢咒粘在地上的不知名的人是谁;再比如卢清镜误射的“异灵”是哪位;连无底洞遇险与黄蛇王幻水塘再现也有很大的关系,不就是问个路而已,这么猖狂做甚;还有更多的诸如此类,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