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长生子苦心修道十余载,是时候前往人间,降妖除魔,渡化苍生了!明月何在,还不赶紧扶本掌门起身!”
苏鱼说话间,不忘从炕头翻找玄都老道留下的两件遗物,先是摸出一本封皮泛黄的破旧古书揣进怀里,又掏出一把连鞘长剑背在背上。
明月“哎!”了一声,等苏鱼收拾妥当,殷勤的把苏鱼扶下床。
苏鱼稳了稳饿的发软的腿,站直身子,掐了一道涤尘诀,一缕清风萦绕周身,待清风散去之时,破旧道袍上许久没洗的灰尘污渍尽去。
明月对苏鱼这半年来不时展现出的仙家手段,已经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敷衍道。
“恭喜掌门师兄道法大进,成仙了道指日可待!”
苏鱼见自家师弟的话极不走心,心中索然无味,便失去了显摆的兴致。
玄都观稍稍值些钱的家伙事,全都被苏鱼拿去换粮食了,若不是供桌上的三尊道祖泥塑不值钱,恐怕也难遭毒手。
二人身无长物,全部家当除了那一书一剑外,就两件破道袍和三本道经,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玄都老道是玄都观上一任掌门,修道八十余载,半年前前往蜀都府除魔卫道,其实就是为了五十两银子,接了一个保护人的活计,哪曾想到遇上硬茬了,实力不济,被人活活打死。
事后,被抛尸在蜀都府外,当苏鱼和明月接到消息,寻到玄都老道尸体时,身子都被野狗吃了大半。
埋了玄都老道之后,苏鱼伤心过度,生了一场大病,一连做了半个月怪梦,梦中他轮回了无数世。
醒转之后,梦中的大部分内容他已记忆模糊。
但唯独每一世临死之时的光景,老死、饿死、溺死、烧死、渴死、吊死、被刀兵砍死、被巨物砸死、被锯子锯死、被石磨磨死…等无数种千奇百怪的死法,如同刀刻斧凿一般,深深扎根在他的脑海中,始终难以忘怀。
之后的日子,苏鱼经常在睡梦中被那段梦中的记忆惊醒,恐惧、无助、绝望萦绕周身,如坠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