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桃恶汉武大和甄掌柜的瞧着那一大袋子银钱,嫉妒的双眼都要喷出火来,见那穷小子居然推辞不收,暗骂那小子活该穷命。
苏鱼闻言,轻声笑道。
“读书人风骨可有,但要懂得变通,这些银钱,可救你母亲一命,可让你不必受那奔波之苦,静心苦读,准备大考之事!”
这句话,说到了青衫褴褛少年杜如晦的心里面,杜如晦聂聂的说道:“可是,可是...我受之有愧...”
苏鱼闻言,一正衣衫,周身清风萦绕,满头灰白发丝轻扬,衣袂飘飘,大袖飘摇,仰头望天,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长叹道。
“痴儿啊痴儿,你若受之有愧,就要努力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做大官,造福一方百姓,让这天下少些你这样的穷苦人,也不枉贫道一片苦心!”
少年杜如晦闻言,浑身一震,然后一正褴褛青衫,双手抱拳一揖到底,接过苏鱼手中钱袋,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敝屣郎(不被当人看的穷苦人),多了一位青衫读书人。
见那青衫褴褛少年杜如晦走远,苏鱼双手抱拳,朝四方一拱手。
“此间事了,贫道临走之前,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苏鱼说话间,手中出现了一张纸,朝天上一抛,那纸迎风便涨,遮蔽了整个天空。
那纸不是别物,正是那青衫褴褛少年杜如晦的一纸当票,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杜如晦以破笔一支、残墨半颗、废纸十张、裂砚一方,当得二两银子,为母看病。
落款为,剑州城南张记当铺,张浩然!
众人见状,这才知道,方才那卖桃恶汉抢夺那少年二两银钱,反而倒打一耙,冤枉那少年,他们还助纣为虐,对那少年人恶语相向,纷纷羞愧难当。
苏鱼手腕又是一翻,一锭银子出现在手中,而后朝天一抛,和那张当票直冲天际。
张浩然坐在轮椅上,打着算盘,一边算账,一边命人准备一套新的笔墨纸砚,抓几副药材,吩咐自家伙计等晚些悄悄的送去那青衫褴褛少年家中,不要伤了那少年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