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进来,军医连忙起身,询问她是否受了伤。
她摇头:“麻烦大夫再给我一份汤药。”
军医当然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他沉吟一会,有些为难,捋了捋胡须。
沈银霄眉头一皱:“怎么了?”
军医叹了口气:“娘子还是去问将军吧。”
她明白过来,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回了大帐,他头也没抬,依旧在批公文,直到少女在他案前站住不动,影子落在公文上,他提着笔,气定神闲抬头。
“怎么了?”
他永远都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无意之中,傲慢,悠然,将别人的喜怒哀乐尽收眼底,轻而易举地掌控别人的命运。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想要一碗避子药。”她开门见山,咬牙:“我不想怀孕。”
这批阅完手中的文书,阖上,扔到一旁,取出下一本,翻开,慢条斯理地浏览一遍,不紧不慢。
“昨日,你提醒我了。”
她呼吸都在颤抖,气极反笑:“提醒什么?”
他抬眸,阗黑的眼在灯火下沉静雍容。
“我的年纪,确实该娶妻了,不过眼下,没找到合适的女人。”
她心里好像憋着一团火:“那和我怀孕有什么关系?”
一滴墨落在文书上,他不在意地将笔搁在砚台上拂了拂,“但是,确实该要个孩子了。”
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在她脑子里炸开,她后退半步,稳住身体,声音骤然尖厉:“我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