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视着面前温润俊秀的男人。
“陛下应当知道春秋战国时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的典故,楚王并非不想一飞冲天,而是当初楚国内忧外患,政治不稳,只能韬光养晦,蓄势待发,陛下就是当初的楚庄王,不管陛下的时机是否等到,天下都仍旧是陛下的。”
李鸿眼中满是愕然。
片刻后,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眼睛明亮。
“你真这么觉得?”
银霄是真这么觉得,他明明知道身边的近侍早就背叛了他,他依旧能忍受着下人对他的漠视和监视,日复一日的隐忍,非常人可以做到,换做心性不坚者,早就崩溃绝望了。
近有横行长安的大司马虞磬和大司空封绶,两人在朝堂之上将李鸿视为无物,甚至屡屡克扣宫中的供给,中饱私囊。远有各州牧诸侯,各地的军权几乎都不听他的调令。
李鸿没等她回答,笑了笑:“就当你安慰我了。”
话音刚落,有小宫女慌张跑来通传,说是虞美人去董贵人的合欢殿了。
李鸿微微皱眉。
“陛下若是放心不下,便去瞧瞧吧。”银霄适时提醒道。
李鸿点点头,没有多说,命人摆驾合欢殿。
翌日听昭阳殿廊下洒扫的小宫女闲聊,说是合欢殿昨夜很是热闹,虞美人气不过董贵人这些日子霸着皇帝,深夜跑到合欢殿里让董贵人跪在殿门口,没有她的命令不准起身。
董贵人跪了小半宿,还是皇帝到了后很是发了一通脾气,虞美人才哭哭啼啼地回了自己的寝殿。
虞美人的父亲,是大司马虞磬。
没过多久,宣室殿就起了一次火。
据说火是从一座偏殿里烧起来的,当时许多宫侍都在午睡小憩,一时间都没有发现,火势蔓延得很快,几乎烧到了主殿,差点烧伤了李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