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红红,一改嚣张模样,逐渐抽泣了起来:“可我上有八十岁病重老母,下有刚满周岁的弟弟,家里三天揭不开锅,就快要饿死了......”
小姑娘双眼氲满了泪水,雾气升腾。脏兮兮的小脸上,一道清泪划过,冲开灰尘,露出白白的一条皮肤来,“我自己......我自己......”
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她竟然咧了咧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染了风寒,病重活不长了,就想着弄点银钱,好让母亲和弟弟能......能活下去啊呜呜呜......”
她仰着头,哭的伤心极了,嘴里没嚼干净的包子屑跟着小小的舌苔一起泛上来。二当家的看在眼里,愈发的无可奈何。
倚着他的弟兄却清清楚楚的抽噎了一下,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感同身受般连连摇头。
白衣公子半捂着唇,轻轻咳了一声,满眼笑意。
眉眼弯弯,清雅俊秀,人淡如菊。
这蓬头小丫头,前一刻还像个小霸王一样说要平了人家的寨子,下一刻立马摇身一变,成了孤苦无依的小可怜。
看来她嘴里吐出的话,半个字都不能相信。
小姑娘哭了一阵,见围观的三人表情各有不同,于是费力吞咽了一下口水,胡乱抹了把脸,坚持道,“反正,货是我的,今天你不给也得给!”
话是冲着白衣公子去的。
那鼠眼的二当家说了,货物的去留,是大当家的说了算,想要东西自然是要他点头的。
白衣公子的唇角仍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向二当家,问起了先前被打断的事情。
“除了是普通人外,可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黑水寨七日前造下的孽。
外域商人被杀,货物被劫,这件事远比看上去的要严重的多。
因为商人本不是商人,是外域来上供的使臣。
货物自然也不是什么货物,是要呈给大云皇帝的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