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又在他们心里漫溢,一曲终毕,书架停止移动,整层烛火通明,路的尽头是崭新的石阶。
青欢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抚上了黎霁的脸颊,目光与那道同样炽热的眼神痴缠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探问,“它说了什么?”
黎霁哑着声音回答:“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黎霁道:“他死了。”
青欢道:“他们都死了。”
“阿霁……这琴音是不是能惑人心智?”
青欢的手掌有些凉,却没能让黎霁清醒。他看向青欢的目光逡巡犹疑,压抑着惨死的新芽风吹又生,重新长出一片碧绿的嫩草来。
野火也烧不尽的春草,不过丝毫诱惑又迫不及待奔向新生。
爱是一样藏不住的东西。
他悄声回答:“不是。”
青欢闻言皱了皱眉:“那是我病了吗?”
黎霁摇头:“你好好的。”
青欢的指腹划过他的眼睫,落在微红的眼角处,喃声道:“我真的见过你,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我好像见过你笑,见过你做糖酥鸡,见过你放萤火,也见过你弹琴。”
“我见过的,很久很久以前一定见过。”青欢收回手垂下头,满目希冀迅速被失望代替,“可你才二十多岁,我们不可能见过。我如果见过你,一定不会忘记。”
青欢失了魂似的起身,晃晃悠悠地朝那扇新打开的门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青欢刚踏出圆台,台阶前赫然出现一个人影,像是不过四五岁大小的孩童,衣衫上打满了补丁,两只大眼睛是乌墨般的黑,竟然却没有眼白,明明有烛光照亮却留不下光彩。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拢在袖里,看着他们的眼神疏离又倦怠,尽显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黎霁赶紧把青欢拉回,将她整个挡在身后。
那孩子看了眼他们相牵的手,淡淡道:“你们过关了,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