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霁合上殿门,回到青欢身边。
“姑姑!”裴兰棠抓着把蔫蔫的野花献宝似的举到青欢面前,仰着脸笑眯眯道:“你看,我想着姑姑喜欢花,就拜托杨无双用万物生变了一些,冬日里可难得能见到花,你闻闻香不香?”
青欢凑近闻了闻,她其实已经闻不出香气了,但还是揉了揉裴兰棠的头,笑着道:“真香,兰棠真有眼光。”
裴兰棠得了夸奖笑弯了眉眼,拉着青欢喋喋不休:“姑姑今天有没有看到精彩的比试啊?我跟小姚子去玩了,就枢阳峰后山那条河,结了好厚的冰,小姚子带我踩冰去了,刚上去就跌了好大的跟头,他求我拉他一把,结果小黎子就来把我叫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估计他现在还在那里打滚呢!”
青欢耐心听她说着,眼底尽是温柔。
直到柳乾罗泪眼汪汪到她跟前,拉着裴兰棠的双手哭得不能自已。
“兰棠,真的是我的兰棠。你跟你娘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裴兰棠皱起眉,挣扎着抽回手,往青欢身后躲,警惕道:“你什么人?我们见过吗就喊这么亲热,还动手动脚?”
柳乾罗激动道:“你是不是叫兰棠?你是在壬寅年四月初一夜里生的,你出生的时候院里的章兰海棠正好开了,你母亲就给你起名叫兰棠。”
“你在说什么啊?”裴兰棠一头雾水看向青欢,嗔怪道:“姑姑,你怎么把我生辰说给不相干的人知道啊?”
青欢垂着眼避开她的目光。
柳乾罗继续道:“你叫柳兰棠,是鹿台柳家第二十七代嫡出,我年近四十才有了你,你是我柳乾罗的独女。”
“不是?你喝酒了吧?”裴兰棠道:“我姓裴,你随便问问都知道啊!搞什么啊?大爷,你丢了女儿也不能乱认啊!”
“兰棠,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你失踪的时候还小,不记事是当然的。当年鹿台之变是爹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你不要怕,以后爹会一直保护你的!”
“有病吧!”裴兰棠甩开他的手,怒道:“我姑姑就在这里,你问问我姑姑有没有你这个兄弟?乱七八糟在说些什么啊?”
柳乾罗拉过裴云景,道:“这个,这是你表兄,叫齐云景,你记得吗?是齐伯伯的幺子。鹿台齐家和鹿台柳家世代交好,我与你齐伯伯更是拜了把子的异性兄弟,当年你娘怀着你的时候,便和你齐伯伯约定,若是生下的是小子,便与云景结为兄弟,若是姑娘,两家便结为亲家。”
裴兰棠没忍住骂了句脏话,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他叫裴云景!裴!听清楚了吗?我也姓裴!不是什么齐什么柳!你是不是耳背啊!不信就去问别人,我跟大师兄自小就在沧清门长大,从没去过鹿台,也不知道什么齐家柳家,我们一开始就是姓裴的!听清楚了吗?我真是服了,哪里来的疯子,还敢到旭阳殿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