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兰月狐疑道:“没毒吧?”
霍落笑着拈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月姑娘每次都这样谨慎。”
呼兰月这才也拿起一块,囫囵嚼了几口便脱下。“还行,一般。”
“姑娘每次都是这个评价。”霍落见她没有再吃第二块的意思,叹了口气道:“还是每次都只吃一口。”
呼兰月奇怪地看向他,皱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落坦然道:“只是觉得月姑娘挺不容易的,年纪轻轻撑起一个家族,很累吧?”
呼兰月觉得好笑,“我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落自顾自道:“我是家中长子,自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看着别的孩子又跑又跳的,我却只能不停的修炼修炼。每当我想偷懒,长辈们就说一大堆大道理,说我担负着霍家的未来,是霍家的希望,要带领霍家光耀门楣。其实我不根本爱修行,可是没办法,亲缘责任绑着我,我先是霍家人,最后才是霍落。”
“我天赋不高,家里的期望又太大,总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呼兰家做质子反而是我这些年最轻松的日子。”
呼兰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兴许是这晚的月色还不错,也可能是连日连轴转的高强度生活确实让她身心俱疲。平常见到霍落不明所以地献殷勤她总是会呛他几句,这回倒是罕见的没有反驳。
也许是同病相怜心生亲切,她竟觉得这人没有初见时那样令人讨厌。
身世飘零之人总是格外有话题可说,霍落以为呼兰月能稍稍打开心扉向他倾吐些什么,但呼兰月没有。
长久的压力没有疏解口就会把人逼疯,她却好像有地方能倒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刚刚来时听见她的自说自话,环顾四周却并没有见到其他人,于是假装不经意试探着问道:“月姑娘方才在与人聊天吗?”
呼兰月一动不动盯了他许久,才慢慢地换上一副得体的笑脸,指着他身后的一片黑暗一字一句道:“对啊,就是他。”
霍落顺着她的指向回头,黑暗中却空无一人。
“月黑风高,姑娘不要吓霍某了。”
呼兰月眨巴着眼睛无辜道:“我没乱说,他就在那里呀。”
微风吹过抚弯了一片草地,依旧没有人影,连个活物也没见到。
霍落觉得脊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