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我都信不过,你那个徒弟也来历不明,甚至孤栖,他们任何一个都有可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阿月,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月颂有些失声,“当初就是因为那个畜生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才那样对你!”
月孤栖眨眨眼,这是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母亲,也是第一次听到她提那个人。
那个她所谓的父亲,带着所有人背叛她的母亲,致使家破人亡,连从小为伴的相思也不知是死是活,只带着仅剩的孩子一蹶不振辗转飘零,直到她结丹那日,月颂大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如果继续颓废下去,那便连仅剩的都护不住了。
于是她上了荼鸣山,创立了望舒宗,只收女弟子,向至死都未承认自己的母亲证明,女子从来不会不如男子。
她以一己之力扛起一个宗门,宗门初具规模她便独自一人参加仙门大会,一举夺下魁首。
只是那时青欢并不在沧清门,两人生生错过。
望舒宗从一无所有到如今贵为七宗第二,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而月颂唯一的排解,就是独自在房中酗酒,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自言自语。
像少时在呼兰府后山的溪泉边,对着自以为隐藏的很完美的青欢一眼。只不过这一次她竖起耳朵也没听到半点属于她的声音。
她厌恶拥有一半霍落的血脉的女儿,又因为青欢对孩子的爱而矛盾地爱着她。只要看到月孤栖,她就想起那暗无天日的一年,和红鸾帐中那耻辱的三天。
还有霍落死前得意的笑。
如此一过就是三百年。只有她记得陈年往事,不知生死的友人,和被强迫诞生的孩子,手里人人敬畏的骨弓,也是那个人身体的一部分。
回忆无时无刻不包围着她,她只能在梦里才得一时休憩。月孤栖就在母亲时而疯癫时而正常,但永远不多的爱和关怀中,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爱而不得,终成心魔。霍落对她,她对相思,还有月孤栖渴望不得的母爱,都是如此。
直到三百年后,因为奢比尸作乱而不得不参与的仙门大会上,她听到了一个熟悉又微弱的呼吸声。起先只是怀疑,因为青欢实在病得厉害,她根本难以分辨,直到玄英出关,属于当年那个人的强悍灵力一瞬间就让她确定了。
青欢求助的看向黎霁,黎霁道:“我让他们对神剑发了誓。”
“发誓有什么用!”呼兰月吼道,“不过是个魂飞魄散!想说出来的怎么都能说出来!只有死了才最保险!死人的嘴才最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