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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哥哥！”
“哥哥！！！！！！！！！”
“我都叫你很多遍了！你在想什么？干嘛不理我！”
变回少年模样的玄英看着面前不过他腿根高的小姑娘，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
小姑娘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裙子，头发凌乱的披散着，乱糟糟顶在头上，小脸上脏兮兮的，好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
那小姑娘话里虽带着抱怨，但面上却是笑嘻嘻的，一双青碧色的眼睛亮的惊人，仰起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哥哥抱！哥哥抱我！”她举起两只黑黢黢的小手，撑起尾巴努力朝玄英张开。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后，小姑娘小嘴一撇，开始手脚并用往玄英身上爬。
玄英下意识弯下腰托起她。
小姑娘心满意足坐在玄英的臂弯上，青色的尾巴乖巧地缠上玄英的脚踝，沾满泥巴小手顺理成章缠上了玄英干净的脖颈，紧紧抱住，鸡窝头靠在玄英的肩上使劲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我化形了！哈哈，我厉害吧？”
“哈，以后我也是一个强大的妖怪了！谁要是嘲笑我笨蛋小蛇，我就可以用拳头揍他！”
“但是我还不会变腿，不过我很喜欢我的尾巴，不变也很好。”
“哥哥，你觉得我好看吗？哥哥？哥哥！你今天好奇怪啊，为什么又不理我嘛！”
玄英垂下眸，小姑娘满是脏污的脸蛋亲昵地贴在他的脸上，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偏凉的体温。
纤长浓密的睫毛扫在他的鼻峰，单薄的眼皮半掩住青碧色的眼珠，眼尾勾出尚显稚嫩的弧度，粉嫩的嘴唇翘得老高，粗短的小胖手一边一个，抓住他的耳垂，尾尖幽怨地在他的脚踝上一拍一拍。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这是刚刚化形的青欢，真的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只能变出一半的人形，就迫不及待找他炫耀。
妖族因为身怀妖丹，沦为三界争斗的牺牲品，不仅被其余两族屠戮，甚至自相残杀。三族争斗数万年无休止，诸神陨落，万妖哀鸣，人间摇摇欲坠。
他自虚无诞生，在一片混乱的世道中醒来，躺在雨师妾一处偏僻的山洞里，洞口野草长了足有三尺高，为幼小的他提供了脆弱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