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君惜微微皱眉,紧了紧大氅,抬头环顾了一圈,并未看到人,便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堆半人高的雪堆上敲了敲。
那雪堆微微动了动,紧接着摇晃起来,白雪簌簌,忽然从中伸出一只苍白手掌。
宁君惜退了半步,耐心等着。
没一会儿,从雪堆中钻出一人来,唇作雪色,面色青白,黑发之上染上一层雪盐,上衣袍更是僵如铁块,却是个熟人,死神。
他牙齿咯咯打颤,倒是少了些之前的漠然,僵硬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结束?”宁君惜知道这是岳磐这种大白熊的炼体法门,虽说残酷了些,熬过来效果却也是立竿见影的,听说小小岳现在便在熬练,不过是以冬眠的形式。
“随时。”岳磐上下打量着死神,心中微有遗憾,人族的体魄果然比不得它族,只是三便已经接近极限了。
宁君惜并不知道这伙儿人是岳磐用来尝试的第一批用异族炼体法门锤炼体魄的,能不能熬下来很难说,但也觉得不太妥,“将他们都叫出来吧,凡事也要有个度。”
“先进屋,老孙出来叫。”岳磐拍了拍死神肩膀,“你也一块进去。”
它顺手把宁君惜捞上肩膀,另一只手提着死神,大步往风雪中走去。
没一会儿,它弯腰钻进半埋在雪中的冰屋里,也不敲门,一撞门便钻了进去。
屋里半眯着眼睛站桩的老猿猴瞟了他一眼,在看到宁君惜从岳磐肩上跳下来,才站直背脊,走过去冲宁君惜低了低头。
“孙爷爷好。”宁君惜回了个礼。
老猿猴却不理会宁君惜了,转头去看死神,上前捏了捏死神肩膀,上下打量。
“别管这猴子,就这臭毛病。”岳磐见宁君惜有点尴尬,很不客气说了句,拉着宁君惜去坐,“喝杯茶,回去再病了,你几个姨娘不骂死老岳。”
宁君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打量了下屋内陈设,简单冰砌的桌椅,墙角堆了一垛草堆,放了一双大棉拖,别无他物,心中盘算着些事。
老猿猴检查完了死神,转跟岳磐嘀嘀咕咕了两句,便钻了出去。
“他们还要待到什么时候?”宁君惜将一杯茶喝光,摸了摸墙壁,是真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