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伯点点头说道:“老丁喜欢独自行动,这是他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连我这个师兄都拿他没办法,不过他做事非常缜密,特意从城西雇了一辆马车,到城外接应他,从时间上来看晌午前后就应该回来了。”
他来回踱了几步,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挥了一下手说道:“你在这里呆着等待消息,我出去一趟。”
毕世恩没有反对,默默地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渐黄昏,秋风卷起大片的黄叶,破败不堪的马车厢,横七竖八歪倒的树木,和地面上已然凝固的鲜血,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斜阳将袁伯的身影拉长,他抱着尸体冰凉的丁程远,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忽然他像一头急于噬人的恶狼般仰头长吼:“是……谁……!”
近午夜,“枢孟城”内已是灯火具寂,中丞相府内却是一片通亮,大厅内站着三个人,地上却并排摆着三具尸体,气氛异常的肃穆。
毕丽天白天在朝堂之上格外的低调,倒是浣丞相显得很活跃,他大谈‘乾兴帝国’最近的异常行动,已经应该加强提防‘乾兴帝国’的措施,中间还时不时地瞟一眼自己。
毕丽天当时心中暗道:“现在暂时让你风光一阵,等到了晚上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张扬。”
所以,今天他出人意外的没有跟浣丞相像以往那样针锋相对,满以为下朝回来会有一个意料之中的惊喜,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第七层“大乘”中期的老丁竟然被人无情地斩杀。
毕丽天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袁伯,能不能看出来是谁干的?”
袁伯此时已经从悲愤中挣脱了出来,冷冷地说道:“我刚才探查过了,老丁死的冤啊!他的右手手掌被捅了个窟窿,被什么东西捅的不得而知。
胸口上中了三箭,其中一只被拔了出来,又刺入了他的咽喉,这些就是他所受的全部的伤。”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令我不解的是;他受的内伤根本就不足以致命,为什么要命的全是外伤,这怎么可能?除非他像傻子一样地站在那里,任人宰割。”
他不知道的是;老丁当时确实是被陆韵锺像傻子一般耍的团团转。
“他胸口的短箭我也看过了,应该是“铁刹山”中特有的一种树制成的箭身,老毕你回头再派人去查一查。”
“老丁左手手腕处的骨头有裂纹,怎么造成的不清楚,为什么要如此地虐待老丁?他胸口的伤口就足以致命了,却还用箭去捅他的嘴!!”
袁伯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毕丽天默然无语,毕竟袁伯是他请来的,袁伯跟他是过命的交情,老丁却是冲着袁伯的面子来帮忙的,没想到最后却是落得这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