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觉自己的异样,忙从床上跳下来,如躲避瘟疫似地远远逃开那张宽大罪恶的床榻。
他对她失控太多次,尤其是今天,这个女人弄得他冷静的情绪真可谓千变万化。
他走到外间来,去被恭敬端立候命的苏嬷嬷吓了一跳,忙调适气息,遮掩自己的失态。
“苏嬷嬷竟还在?”
“主人对这位姑娘……”苏嬷嬷欲言又止。
识人无数如她,从没见过有谁敢在主人面前如此无拘无束,无礼乖张。
她也不曾见过,不苟言笑的主人对哪个女子如此纵容宠爱。
“主人真的打算让她做丞相府的暗人?”
“你先退下。”
“请恕奴婢多嘴,若这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就该是主人的仇人,主人不该沉迷于儿女私情。”
“滚出去!”
苏嬷嬷被斥得一凛,忙佝偻着身子退出去。
他一挥手,熄灭了所有蜡烛,房内顿时一片黑暗。
高大的身影仍是停驻于外间与内间的珠帘处,进退维谷,却显得寂寥、落寞又无奈。
而床上的伊浵躺着未动,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视线锁定那个宛若天神般不凡的背影,身上却一阵寒凉,心里强烈的无助感弥漫着,却让她透不过气来。
正如他白天对她说的,不在乎,就不会难过,不会受伤。她已经体无完肤了,还是不要再自讨苦吃的好。
穿越的第二天。
伊浵一早醒来,就见一个风韵犹存的锦衣中年女人立在床前,用堪比利剑的眼神严肃苛刻地审视着她,脸色阴沉铁青。
这女人不是丞相府的大夫人,是阿斯兰昨晚说的苏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