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宁中恒很是识趣地告退离开了,独留给这对父女单独议事的空间。
单独面对父亲,皇后终于不再强撑威仪,红着眼眶求问道,“父亲,您……您说皇上他……”
见女儿眉目神情间尽显忧虑不安之色,洛文槺这位做父亲的自然有些不忍,“长凝,你放心吧,皇上……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闻听此言,皇后先是一喜,但那张倾国倾城的玉颜又很快浮上忧虑之色,“这……父亲,您这话从何说起?江南那边……”
洛文槺摇头感叹,“长凝,现在的你可不像以往遇事沉着冷静的样子啊。”
“父亲……此言何意?”
“你就没从江南传回的急奏密信里瞧出端倪来?这可不像平日慧眼如炬的你……”
经父亲这一提醒,皇后稍作思虑片刻,绝美俏颜突地浮出惊澜,“父亲……女儿明白了……皇上……”
“对!”洛文槺矍铄老眸中乍出智慧的精光,“哪有死人把身后之事安排的如此清晰明白的?”
“咱们这位天子,这是在以身做饵,执杆钓鱼呢!”
闻言,皇后心下一松,旋即恢复了以往从容不迫,雍容高贵的气度,“女儿明白了,既然我家夫君敢舍身作饵钓鱼,我这做妻子的也理应帮他把这张网铺得更大一些……”
洛文槺老脸一颤,知道自家女儿行事作风的他听到这话瞬间不平静了,“长凝……你要做什么?万不可乱来……”
“父亲放心,女儿有分寸的。”
……
傍晚时分,坐落于宣京城北福寿街,裝缮恢弘大气的靖王府,盖顶饰以麒麟瑞兽的正院偏堂内,三西人正围坐在茶台左右低声议话。
“现如今宣京己经全面戒严了,比之前几日更为严峻了,看来……看来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真的!皇帝……皇帝真的死了!”
说话之人,是一头戴金铜面具,肩披墨黑披风的男子,说话时语气微颤,显然是兴奋到了极点。
右侧,一身穿金丝王袍,腰束玉带的壮硕青年不咸不淡地说道,“皇帝死了又如何?别忘了,现在京城里还有近二十万大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