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米缸,装的却是麸子和小麦混合碾成的粉,换做千禧年之后,麸子就是农村喂猪的饲料。
“胃疼,心疼,脑壳更疼。”穿越客抱着脑袋,望着缸里还带着小麦壳子的麸子面,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壮劳动力,江老幺的大哥,6年前跟村里人一同进山搞副业被野猪拱了。在这个年代,农村没有男壮劳动力的家庭,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大姐二姐已经出嫁,三姐19岁,在家种地纳鞋,帮着维持家里的生计。
江小军是老幺,是遗腹子,初中文化,毕业后在村里的小学当过一段时间代课教师,前段时间托同村的乡书记帮忙,混进了乡兽医站,跟在老王头屁股后走街串巷给畜生瞧病。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那样做什么都需要文凭,需要这证那证的。能识字,弄本书,对着症状估摸差不多,就敢开药。
做兽医的关键有力气,会给猪啊、牛啊打个针就能走马上任。
尽管是跟牲口打交道,脏乱是常态,一不留神还可能被发情的母猪啃上一口。但在2000年之前,在农村,兽医是真的吃香。
改革开放以后有段时间,农村大搞养殖。在当地,就连乡书记家都养着几头肥猪。
面对老实巴交的农民,报多少钱的药,全凭兽医个人良心,这能不赚钱吗?
更何况,药还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卖猪仔,贩运生猪。
昨天之前江小军还是雏鸟一个,不懂得这些门道,还跟在老王头后面屁颠屁颠地跑腿办事,属于混口汤汁喝的学徒工,不过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这些个赚钱的法子提前实施了,就能改变家徒四壁,物质匮乏的状况。
“老幺,你咋起这么早?快回屋躺会,昨天灌了那么多水,这几天好生歇着。”
就在江老幺在厨房里捻着糠皮皱眉头的时候,三姐也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