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旁的同村同族们,也是心照不宣挺了老六,放心让你赊账,可不意味着能白白让你糊弄,农民们对这些三瓜两枣可是看的紧得很。
望着这群铁憨憨一脸坚持的样子,江老幺很无奈地打了条子,摁了手印,承诺一头猪一百九十斤。
忙完了收猪事宜,回家过晌午,依旧是南瓜拌麸子面,一点油水也没有,咽地江老幺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跟老娘和三姐说要拉几头猪去县城,晚上就不在家了。
老太太也没多大言语,没老子的孩子从小野的很,14岁过后,江老幺平时都打鱼摸虾地往家里弄两个闲钱,算是半当家了。
老太太却不曾想小儿子怎么要晚上一个人走,也没觉得儿子会开车不正常,大抵还没意识到这一块。
吃罢饭,江老幺往肚子上搭着补丁被子,不一会屋里就响起了鼾声。
有些习性,还真是遗传,江老幺的媳妇就曾抱怨过,婆婆和儿子一老一幼睡觉一齐打鼾,吵得自己睡不着。
一觉醒来,招呼本家兄弟把8头花猪赶上小货车,江老幺就打道回府吃晚饭。
怕在县城饿着,老太太给江老幺盛了满满一碗的鸡肉,至于她和三姐了,就着鸡汤啃红薯。心理年龄已经半百的江老幺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赚钱的心思更加紧迫。
吃了饭,天已经逐渐黑了起来,往小货车车斗里塞了稻草,江老幺猫进驾驶室,松手刹,点火,松离合,轻踩油门,江老幺娴熟地开着小货车驶离周口村,驶向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目的地。
江老幺才出了村,老太太缝补的时候,翻找针线,发现不对劲,怎么箱子里被人翻过了?
“四儿,今天你动箱子了啊?”老太太一遍收拾,一边问闺女。
“没啊,大,我今天一直在田里,没动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