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开始给钱了。先是说好估的190斤,结果江老幺给出了实重,这可比往年供销社收猪的实诚太多了。
往年总有村民争着说自家猪养的肥,凭什么和张三家的一个样。这次大伙不再纠结这些小利,结结实实高兴了一场。
众人乐呵呵的离去时,还说明年的猪也卖给江老幺,自家兄弟可不糊弄自己,比供销社的实在多了。
在二哥家和一群糙老爷们结了款子,江老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歹是和爷们打交道,要是跟婆娘打交道,劳心费神得多。
才回到家,就听到老娘的八十分贝的尖叫:“谁家的鸡呀!跑到我家菜园子啄菜叶了!”
跑过去才看到裹过小脚的老太太拿着根竹竿在撵鸡。
“大,鸡是我带回来的,别撵了。”
“你还有脸回来啊?袁大头了?”老太太作势要拿手里的竹竿打儿子。
“别别,在这儿了,拿出去显摆显摆的,瞧把你激动的。”
接过银元,老太太这才作罢,扔了竹竿拍拍手跟着江老幺进了屋子。
“不着家的混球,再偷老娘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大,喏,给你钱!”满脸黑线的江老幺,心中闷闷不乐,我容易吗?为了让您老人家吃口细粮,容易吗?
“哪来的?”老太太一脸欣喜。
“说了你也不知道,去村里买点细粮,吃麸子面硌得慌。”
“就你精贵!”话虽然这么说,老太太还是欢喜地,双手捏着钞票,出门了。
过了半晌,老太太还没回来,估计除了买粮食,又在和一群老太太吹捧自家儿子有多厉害,才一天功夫就挣了20多块。
江老幺心底想到,要是告诉老娘自己挣了快三百块,老太太还不得吹到省城去?
中午的时候,三姐提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回来了,说是邻村赵二愣子送的,看姐姐那羞答答的神态,感情自己未来三姐夫现在就开始打三姐的主意了。
就在江老幺撅着屁股去鱼鳞的时候,老太太踩着小脚,抱着一小袋大米,美滋滋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