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瓜子脸,双眼皮,尽管因为这个时代普遍营养不良导致的面黄肌瘦,可架不住那隐约可见姣好的容貌。
尤其是笑起来那狭长的眉毛一抖一抖的,总能平添一股灵气,右眼下的美人痣尽管在乡下迷信的村妇口中是落泪的命根,却给女孩增添了一丝妩媚。
虽然十六岁的身子尚未长开,前不突后不翘的,但可以预料到一旦进了大学,毕了业,肯定落成一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也不知谁家小子能有这种好福气能娶到,可记忆中这女娃嫁了个富商,婚后好像不太顺心。
对于这样有文化又有孝心,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姑娘,一向是江老幺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至于江老幺自个,他感觉这辈子陪在身边的只有那傻丫头了。
举案齐眉说不上,但30年的夫妻生活早就习惯了,和那个善良的女人呆的时间久了,久到离开了她总感觉缺点什么。
重生以后江老幺都偷偷跑去制衣厂好几回了,可惜就算买了好几回衣裳,都没找到跟那傻丫头搭话的机会。
每次望见那小丫头带着口罩,将瘦小的身体埋在一堆布料里,就觉得心疼。
鲁迅先生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句话用在山路上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脚底下的山路是百年来,一代一代人走出来的。之前有些地方还搭着棚子,专供路过的脚商们歇脚。
两人一处山头上歇会,从出了家门,已经走了个把钟头,再翻几个山头也就到了高家洼。
江老幺一屁股坐在枯草上,喝着水壶里的水,眺望远处的山头,虽然没有下雪,但一片白霜依旧裹附着灰蒙蒙的群山,偶尔听得一声鸟叫,不比夏日的蝉鸣绕耳,此刻虽无万径人踪灭的寂寥,倒也是孤寂的很。
歇好了,两人继续赶路,望山跑死马,又走了个钟头,总算到了高家洼。
在那户村民家里守了一天,到了半夜母猪产了一窝小猪仔,一切都很顺利。
离开了那户人家,江老幺就溜到丈母娘家去了,扯着院子里的一颗大冬瓜说要买下来,给了10块钱就抱走了20斤的大冬瓜,丈母娘还在身后高兴地说个不停,下次还给江老幺留着。
呵,这老太太,您那冬瓜值10块吗?
这老太太纯粹是分不清楚钱多钱少的概念,有钱就用,没钱就吊着,一家四个男壮劳动力硬是活的紧巴巴的。
还是几个大舅哥先后出去学手艺的学手艺,做小生意的做小生意,家里的境况才慢慢改善的。她老人家还总是自夸自己的香烧得好,菩萨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