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家里一天到晚都有人在,虽说两样东西江家不是乡上,甚至村子里第一家有的,但别人的精贵着嘞,也就是江家老太太,舍得让别人从早听到晚,舍得让别人用缝纫机。
果真是物质水平决定精神层次,上一世老太太可没这么大方,出门的江老幺看着满屋的村民,如是想到。
几个老革命把退休工资都拿了出来,凑了差不多七八万,也是相信江老幺这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老乡”,中国的乡土情结就是这么重,有好处,也有坏处吧。
去了县教育局,作为白丁的江老幺,觉得就是找几个初中高中进行资助,不必兴师动众。
不想教育局的武局长是个特热心的人,觉得怀揣七八万搞助学,对于贫困县来讲,是非常光荣,也是意义重大的事,就给报到县委,县政府那边去了。
江老幺上一秒还在武局长办公室里喝着茶,下一秒,书记来了,县长来了,城区学校的校长们也都争相赶过来了。
眼前这个穿着青布棉衣,剪着短头发的中年妇女,拿着小本子,一会问江老幺问题,一会低头瞅瞅本子上写的什么。估计头回采访到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搞慈善的,紧张的不行。
一天的功夫,尽是和这帮热情的老区干部,校长们打交道了。到了晚上,江老幺和两个同乡住进了县招待所里最好的单间里。
晚上,江老幺在写写画画,安排着资金的使用,顺带把自己一些补助标准写在纸上,反复衡量。
写着写着,就有人来敲门,原来是县长古同志。古同志一把年纪了,满头白发,估计也是要到退休的年龄。
老古年轻时也参加过革命,刘邓大军挺近大别山的时候,跟着乡亲们一同去给前线送吃的喝的。
正好自家小叔在队伍里,也就参了军。后来在北半岛负了伤,复员回乡,从村支书做起,一直做到县长。
老古的来意很简单,希望暂时“挪用”一下捐款,县里财政再挤出一部分,补贴下面的几个工厂,帮助渡过难关。
随着沿海城市的纺织业兴起,海量廉价的服装鞋子不仅狠狠冲击了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市场,更是对内地的相关企业投下了原子弹。
内地能在这场改革浪潮中生存下来的制衣厂,寥寥无几,也就是后来,沿海资本转向利润更高的高科技行业,这些过剩的产能才又慢慢转移到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