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对不能露脸很遗憾,但瞧着美女记者不停地卡擦快门,还是一板一眼,像往常一样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
“您这手艺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了?”
这会,刘蕊正在采访二舅哥的师傅田老头了,狗大户嫌弃张立人的爆炸头,让他靠边站了,搞得后者委屈地就像闺中怨妇一般一直杵在那里。
田老头紧张兮兮的,两只手一会放在膝盖上,一会垂下去,一会又搭着肚子。
仔细想了好一会,田老头才磕磕巴巴地说:“好像,额,大概我爷爷,还是我曾爷爷那辈吧?往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啊!”
“田叔,你家族谱追到哪一年了?”江老幺插话了。
“这个我晓得,清康熙年间咧,那时候我祖上还是当官的了。”
“嗯,刘记者同志,你就这么写,根据有效文书记载,自康熙年间传承至今,三百四十年历史!”
周围的一圈人都蒙圈了,这都哪跟哪啊?做个挂面还能文书记载?再说了,田老头祖上那回是当官来着了。
刘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还是乖乖按照江老幺说的那样去写,又不是第一回知晓这货巧舌如簧。
不过刘记者还是小瞧了江老幺,马上她就会领会到暴发户满嘴跑火车的本事。
“可我祖上那会是当官的啊!”
事关列祖列宗清誉,老实巴交的田老头也忍不住小声抗议这个胡乱篡改历史的狗大户。
“简单啊,田大人一生清贫,为民做主,却得罪了当朝权贵,惨遭文字狱陷害,不得已弃官而去,隐姓埋名。
家无余财的田大人,靠着早年帮助过的手艺人传授制作挂面的技艺,学会了这门营生,以此来养家糊口,就这样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
“这,我祖上真是清官,是被人陷害的吗?”
田老头已经被江老幺带偏了,自我陶醉到祖上的正直公允。
旁边的刘记者却是在心里一万个鄙夷江老幺,这天马行空的思维,不去宣传公司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