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周敬业,前面我都喊你过来给我搭把手,当时是谁眼睛往天上瞟,说自己的是铁饭碗,旱涝保收的。”
“前年是前年嘛,那个时候哪晓得厂子黄的那么快,再说了,我这不跟着你出来闯了吗。”
被戳穿往事,周敬业也是老脸一红,小声辩解道。
“老孙他们怎么这么慢啊?亏他两开的还是新车。”
“估计是老郑跑肚了吧,这两天他老喊辣椒吃多了,要不咱们在前面等一下。”
“嗯,是得等一下他们,前面有收费的。”
二人没有料到,还不等他两停下来等后面的车子,自己就遇到麻烦了。
伴随几声“砰磁”的响声,货车蒙地一滑,李建国手里的方向盘也差点抓不牢了——爆胎了,而且不是正常爆胎,因为车子停下的一瞬间就听得锣鼓的声响,不远处有人举着火把靠拢。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二人这会儿脸色巨变,不同于以往拦路的,就算要钱,顶多百来块钱可以打发,三不管地带的人们基本上也不会得罪长途司机们太狠,免得他们改道,以后就都没了进项。
道这回情况看来不妙,听轮胎冒气的声音,绝对是在地上插了刀片。这已经不是拿点小钱可以解决的了,这伙人明显心更黑,想要把过往司机的货物全囫囵留下。
驾驶舱里,李建国开了双闪,希冀提醒身后的战友,想来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一定能明白前面出了事故,希望他两能及时叫来援兵。
在这之前,哪怕东西都被抢走了,也一定要保全性命。
和江老幺认识好几年了,李建国对江老幺的所作所为很是佩服,相信大老板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决定,先保命要紧,就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这样,两人静静待在驾驶室里,手里紧紧攥着实心钢管,希望这帮无法之徒抢了东西快点走人。
周围都是土方言的吆喝声,青壮们合计搬东西的呐喊。
好一会,动静才消停,当初在沪市足足花了两小时才装好的货物,这时候没用一刻钟就被卸载一空。
本以为事情了结,这伙人东西都抢完了,该走了的。
却不想凭空一声巨响,是铁锤敲在车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