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点就穷点呗,俄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个安稳日子,也挺好的。”
石立文沉默了好一会。
“前天俄路过小学,反正是顺道的事,就去瞧瞧闺女。看她在做啥。
结果我兴冲冲去找她,正好瞧着姝儿跟人吵架,被别的小朋友说成要饭的。
当时,俄心里就像刀子割了一样,小丽,俄们能过穷日子,可孩子不能啊。”
徐丽也沉默了,闺女一年四季就那么几套衣服,大部分还是捡别人不要的穿,在学校里能不受委屈吗?
丈夫工资低,两口子还得顾着常年生病的老人,自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能把肚皮填饱,衣服穿暖就很不错了,其他的,现在哪能顾得上了?
“俄打算去常城。”石立文打破了夫妻间的沉默,鼓足勇气说出外出务工的想法。
“去那干什么啊?”徐丽抓紧丈夫的大手,有些不知所措,丈夫这个打算太突然了。
“当饲养员。那边新开了一个奶牛饲养基地,给的工资很高。”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呀?”
“省畜牧厅和省正负联合下发的通知,到了乡一级,号召有兽医技能的人才去应聘,通知里说一个月给500。”
“这么高!一个月都快比种地半年的收成都多了。”
丈夫两次念叨工资高,徐丽已经明白了自家男人的心意,怕已经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俄去试试看,就算选不上,通知说了,也要补往返的路费。”
两口子商量了许久,一夜无眠。
说是商量,其实主要是石立文在说,徐丽在听。
这个普通的华夏女性,始终没有反对丈夫的主意,就像清贫的日子里,她无怨无悔支持丈夫那样。
长途车客运站里,两口子依依作别。
“再拿五十块吧,俄们娘俩用不了那么多。”徐丽解开帕子,把里面最大的票子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