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鬼子进村了!”
“老幺叔带洋鬼子进村了!”
才下车,听得村口的小子们瞎嚷嚷,江老幺就是满脸黑线,面对一脸疑惑的安德鲁,江老幺只好借口这是在欢迎他们。
中文词典里只有“好吃,再来一个”的安德鲁信以为真,兴冲冲地把自己从沪市带来的巧克力分给沿途的小鬼们。
上一世,作为小屁民的江老幺,总是不满社会对国际友人过于友好。单单他儿子就读的九八五,留学生住的比本国的博士生都好上一截,为此,小屁民可没少发牢骚。
可真到了江老幺招待安德鲁一行人,绝对拿出了自己十成的诚意。
不说把家里的三楼拾掇出来,单独给国际友人们居住,所有被褥床单都是全新的,就连卫生间里,一个月前特意买了马桶送回老家,安装了起来。一切,都是为了让几个国际友人宾至如归。
屁股决定脑袋,立场不同,考虑问题自然不同。江老幺也自嘲,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了崇洋媚外的软骨头。
但好歹狗大户是拿自己的小钱钱款待客人,而不是用集体资源慷他人之慨,想到这里,狗大户的腰板又挺了起来,自己和那些个领导还是有区别的。
“安德鲁先生,这是小女,八个月大。
来,闺女,给洋叔叔笑一个。”
小蕊还真是不认生,面对蓝眼睛,高鼻孔的安德鲁,也笑出了声。
安德鲁入乡随俗,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字架,作为对朋友子女的见面礼。
“这是什么东西哟,这男人谁啊,犯了啥罪过啊,要被绑在架子上啊?”
晚上,趁着客人不在跟前,老太太举着十字架,凑在电灯下瞧稀奇,对江老幺发出灵魂三问。
“十字架,刻的耶稣,就跟咱们的玉帝如来一样,绑在架子上是为了啥了?我也不清楚,赶明儿个我问下宋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