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步而来,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清雅,如皑皑檐上雪,束发的桃木簪都显出几分幽清古韵。
菲薄的唇瓣中透出的话语清沉浅淡,“阿行,过来。”
顾行止闻言,本能的想跑到哥哥身旁,却还是不肯放江晏栖,仰着头道:“哥哥能不能将姐姐一同带上?”
顾听桉抬眸看向江晏栖,两双清疏寡淡的眸便对上了。
顾听桉触及江晏栖眸底的平静清和,深邃的桃花眸更幽清几分,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
平日里这般清和静雅的人竟也有那样杀伐果断的一面。顾听桉诧异的发现他竟有些看不透这个双九女子那双平静到可怕的柳叶眸。
可惜那日一别后,他无法再耽搁,回了上京,什么都还未曾与江晏栖说过。
此刻,这世人皆知的白玉清骨、不近女色的翩翩君子心中竟漾开了绵软的波澜。可在阿行的注视下,他发现眼前女子显然是当作了什么都未发生,遂也淡淡道:“多谢先生救了阿行,先生可愿一同离开这?”
“我会安排先生住的府邸,先生可任阿行夫子一职。”
江晏栖一听此话,心下有了思量,此前隔幕一谈她便是想搅入这上京漩涡,而今……倒是个好时机。
况且,如今确实是离开的好机会,大齐的春闱是四月七日。
此刻,沈槐奚正在准备春闱,应当快要动身去上京了。江晏栖想着她还未做完的事,她得在十八岁前离开这儿,不然这一辈子当真就得锁在沈槐奚身边了。虽然他待她是极好的,但太偏执疯狂了。
那是一个看着清风霁月,实则浸润在鲜血中的少年。
况且自江晏栖去了奉凉城之后,就已见到了真相的一角,她早已明白——她和沈槐奚不是一路人。他有他的责任,她亦有她的使命。
回了神,江晏栖想到私塾里的那些孩子——她一走,便无人能教了。
阿行紧紧拉着她的衣袖,一双清澈的桃花眸望着她,带着隐隐的期待,“姐姐,一直陪着阿行可以吗?”